因为不久前那个男人奇怪的态度而感到深深的疑惑。
见面并非初次,交手亦非第一回,那个男的厉害他又怎么会不清楚,不过,却正因为对他或多或少的了解,让人更费心思。
那个男人…,还是头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无奈的退让,这一切,应该都和那个即将见面的人有关吧。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他和唐十五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竟会让唐十五如此的在乎,甚至不惜放下姿态。
一声轻响惊回了神智,凝神间,发才觉,自己已经来到一栋雅致的竹舍前。
“请!”生冷的朝着众人比出礼让的手势,随后,唐情已当前迈步走进了敝开的竹门之内。
冲着以眼色相询的两名少年暗自轻点,无情带着其他人也跟进了竹门。
也许是久病的关系,进到门内,无情当下先闻到了屋内一股轻淡的药味,接着,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一排严密竹帘之后的声音。
“唐情,请叶神医进来,其他人暂时留在原地。”
颇有些失礼的言词忍不住又让心下不忿的冷血想要发火,只是,在看到无情摇首示意之后,不得不忍着所有的不甘强制压下。
“叶神医,请!”不同于对其他人态度,在面对着这位令天下人景仰的神医时,唐情加重了自己的敬意。
冲着看向自己的无情略一点头,表示让他放心之后,叶神医伸手撩起了面前的阻隔,一个闪身挪步,即已来到帘后。
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通过那放低的谈话了解到情况,随后,隔着阻碍视线的密帘,无情看到安然落坐的背影。
应该…,就在那儿吧,那个人!
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相隔了不短的时间,沉寂的屋内又响了低语。
似乎是已经疹治结束,熟悉的背影起身离开了床前的位置,转而来至窗口,然后,提起了架上的毛笔。
片刻之后,拿到药方的唐情先从帘后走出,没有半秒的停留,便匆匆离开。
“银童,帮我取针囊来。”
“是!”得到指示,另一位少年在得到允许的示意下利落的从身上背的木箱中找出素色的布包。
“嗯…”
轻吟着,满身困倦中,意识好像被某种东西刺痛,竟奇怪般的让昏睡多日的人有了一丝清醒。
“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觉的好了一点。”敏感的捕捉到那细微的呻吟,以及正在努力想要睁开的双眼,唐十五加重了扶持在他双肩的力量。
自从这已经再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声音飘入耳中,崔略商就知道,自己睁开眼后所能看到的是什么人。
果然,一如预料中的,男人俊美的脸顺着慢慢开启的视线一下子闯入视野,即使是面上依旧带着沉重的负担,却还是掩不住他眉间的厌恶。
不甘的别过头,想借错开彼此视线而离开男人的注视,却无意间发现了双肩上太过炽热的秘密。
“你…”
为眼前的事使的崔略商骤然吃了一惊,愤然重新移加视线,在重新对上他双眼的同时,一只手辛苦的扬起,想要扫落肩上桎梏,以免自己再落入同样的噩梦。
“小心!”
为了顾忌怕再伤到他分毫,唐十五本就不敢过于用力,仓促间,一手意已被挥开,不过,因为看到那向后倾倒的身影,神经快过了思想,拉扯着落空的手臂及时揽在他的腰部。
“你…放…放开…”虚弱的身体已经发不出更有力的声音,倒落在强健有力臂弯中的崔略商只能气喘吁吁的发出断断续续如蝼蚁般大小的嘶鸣。
“略…,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刚好,药已经熬好了,来,把这碗药喝了。”
相触的瞬间,那轻轻的颤
抖即已让唐十五明了他的害怕,赶紧祭出保证,顺便将刚送来的药递到他的唇边。
艰难的避开了唇边低烫的药碗,强忍着涌上全身的痛楚,崔略伤闭起眼,对那近在咫尺间灵药装作视而不见。
够了,已经够了,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尽管他们之间有过“约定”,但…,无论怎样,他已经按他的要求苟活至今,对他来说,也算是有了一个交待了。
他已不想再如此辛苦了,反正,这伤也治不好了,还不如,就这样让他静静的离开,也免得今后更多难堪的侮辱。
“略…”
“年轻人,别意气行事,还是把药喝了吧,这对你的伤有好处!”正巧,将针收妥,看到这一幕,本着医者父母心,叶神医不免也开口劝了一句。
却不知,他这一句淡淡的善意劝解,听在崔略商耳中犹似晴天惊雷,瞬间震动了整个身心。
惊诧的打开了先前拒绝的眼,转动方向,最后,落在了那个一脸和善,满身儒雅的老者身上。
那…,那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唐门?
“叶伯伯,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公子和四叔在外面等我们呢?!”
新的声音再起,立即引起崔略商新的注意。
那…,那是…
他…,他怎么也在唐门?
还有…,他口中的公子和四叔难道会是…
这…,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在唐门,他们明明应该在京城才对。
或者…是…
瞬间,全身如坠冰窖般不寒而悚,接着,滔天的怒火开始拼命焚烧着本已脆弱不堪的身体。
狠力一把伸出,重重揪住了身边一直不曾离开男人前襟,混合了不敢相信与彻底痛恨的眼狠狠的瞪向男人的脸。
“唐十五…,你到底…,唔嗯…”
早知道那位神医开口必然会招来麻烦,只时若是想要当下阻止,却已是迟了一步,等到看到臂中之人几度变换的神情,唐十五更是皱紧了眉头。
不过,幸好,早有准备的唐十五趁着他分神他顾之际,抬手将碗里的药大半倒入了口中,等他回头时,正好低头用唇封住了他的叫喊。
“唔嗯…”
庞大的液体冲进喉中,不仅将所有的疑问冲溃,更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再次体会到另一个男人加诸于身上的耻辱。
“唔嗯…”
撕扯着、推拒着、捶打着,想要逃出男人有力的控制,无奈,虚弱的身体却偏偏没有办法配合主人的意愿。
不说这边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而旁边,还未及离开的两人却已是看的目瞪口呆。
虽说那个人是在喂药,不过…,不过这种方式…仍有些太过了吧!
必竟,他们两个都是…男子!
强迫着将碗里的药全部喂他喝下,不等他再有机会出声,唐十五已就着身体相叠的机会,暗中一指点在他的睡穴之上。
于是,很快的,打闹的场面开始冷却。
等到怀里的人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唐十五才小心翼翼的挣出x_io_ng前五指的揪扯,扶着他慢慢躺回床上,并细心的拉过锦被为他盖好。
“唐情,送叶神医去休息。”轻喘了口气,紧守在床边半步不离的唐十五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的人吩咐。
“是!”
“叶神医,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