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置长时的面具。
低垂着脸,静静的坐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崔略伤完全没有抗拒的等着他将手中冰冷的面具贴上自己脸。
“还有点时间,略商,再睡会儿。”将伪装的道具整理妥当,体贴他仍虚弱的身体,唐十五伸手扶着他又躺了下来。
幽幽的,最后看了眼面前的这个男人,最后,疲倦的感觉在一瞬间便俘虏了他脆弱的意识。
唐十五,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十多年前,我先失去了父母,再失去了最爱的小透,如今,我所剩的也只有那些仿若家人的亲人。
我不想再恨你多一点,所以,唐十五,不要骗我,千万不要骗我,如果你违背了对我的承诺,我会…
悄然伸手探向睡意已熟的人的脸,尽管隔着一层冰冷的阻隔,唐十五却依然能感觉到这面具之下易碎的脆弱。
略商,安心的睡吧,不要再去想那些人了,他们根本不值的你这样的牵挂啊。
略商,忘了他们吧,你的身边还有我在啊,我会好好保护你,并且会爱你永生永世的。
27
时间过的好快,才觉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竟已是一月将尽。
唐门之内,依旧紧守在床榻之前的唐十五纠紧的眉,因有人并不见多少起色的病情而得舒展。
一碗一碗的药是喝下去了,一针一针的是挨过了,只不过,为什么他的伤却始终不见有多大的好转。
沉着脸,扶着已熬过针炙之疗,尽是一身辛苦疲惫的人,攥着手里的毛巾,先是小心的替他拭去了额际的薄汗。
好容易等到他耐不住倦意闭眸熟睡,唐十五才转回头看向了一边正在桌前苦思下方之药的人。
“叶神医,略…他的伤究竟如何了?!”
从凝思之间回神,看着忧然于面的男人,片刻之后,有些不知怎么开口的叶神医才无奈的轻摇着头说了起来:“他的伤势不轻,而且,最为棘手的却是他的内伤,看起来应是自小就有的,现在复发只恐怕…”
“既然是小时候带的伤,那时尚能医治,为何现在不行?!”
“唐门主,在下不才虽被圣上封赐神医之号,不过,很是惭愧,到底所学有限。若说当时替他医治之人想必也是位少见的奇人,如果能知道当日他是如何着手,应该也会有点帮助才是。”慎思之后,叶神医才说起自己的看法。
挑了下眉,侧首,唐十五细看向睡意昏沉的人,心下盘算着,下次再醒,到是要好好问一问。
“唐门主,这是药方。”
“有劳神医。”接过药方,匆匆扫过一眼,唐十五已转手交予一边的唐情。
不需言明,接过他递来的脆纸,唐情当下一拱手,便退出竹帘,照方取药去了。
“唐门主,请恕在下冒昧相问一句。”
“神医请说。”
“这个…”抬眼望向这月余之间一直未曾见过的真面目的患者,想及无情私下曾嘱咐过的事,叶神医掉着长须说起,“但不知,这人可是脸上也有伤,若是如此,在下想…”
“神医不须多心,他脸上的伤已经无碍。”久历江湖,只须一眼,唐十五即看透了不善扯谎的老者有何用心,当下,只是一句话便将问题轻轻挡了开去。
一怔,接着,似是也曾想过会得到如此答案,叶神医轻点着头已不再多言。
不一会儿,照方取药的唐情端着煎服好的药碗回到竹屋之内,唐十五接过药碗之后即着他送人离开,临别之时,唐十五冲着帘外y_u似就此离开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
“世伯,怎么样?”回到屋内,等到确认外面的守卫已经在安全范围之外,无情迫不太待的追问起来。
摇着头,叶神医很是遗憾的说,“不行,
唐门主看上去根本没有拿掉面具的意思。”
听过他的解释,无情了然的点了点头,必竟这种结果也是一早已经预料过的一种情况。不过,由此看来,那人的对唐十五来说应该是真的很重要,否则,他亦不须做到这种地步。
“叶世伯,擦擦手吧。”
“哦,好!”知善的接过冷血取过的毛巾,叶神医随意擦了起来。
只是,当他放下毛巾,正想习惯的捋髯时,鼻间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却让人很容易就可以辨别出的酒香之气。仔细辨之,原来,好是从双掌之上传来的。
奇怪呀,虽然自己一向里也偶尔会小饮几杯,不过,自从到唐门之后,并不曾碰过那杯中之物,这淡淡的酒香味却是从何而来?
“叶世伯,怎么了?”没有错过他眉间的错愕,冷血疑惑的问了起来。
“哦,没什么,只觉的有点奇怪,不知为何,手上似乎沾有酒香。”
“酒香?”一听此言,冷血更加不解。
“咦,真的是酒香吗?”到是旁边,听到解释的银童跟着惊咦起来。
被他们无心的谈论惊回神,无情忍不住也开了口,“怎么了?”
“哦,没什么,公子,是前几天,叶伯伯替那个人治疗过后,我无意中闻到叶伯伯擦过手的毛巾上有一股很淡的酒香味,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弄错了呢!”回忆着几天前的遭遇,银童无心的随口说了出来。
无情和冷血敏感的对视一眼,虽也觉事情奇怪,却又想不出什么头绪,大慨似觉没有危险,因而也不甚在意。
“真的,我闻闻看!”倒是另外的少年金童颇觉有趣,立刻上前掰着叶神医的手闻了起来。
“金童!”看他无礼,无情出声喝斥了一句。
“哎,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妨的!”笑着直向无情说没关系,老人大方的摊着手,让好奇的少年闻个够。
“怎么样,闻到没?!”旁边的银童看到伙伴如此大胆,忍不住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一阵猛嗅,金童惊奇不已的叫着,“真的,叶伯伯手上真的有酒味呢。”
“我说吧。我也闻闻,不知道能不能闻出是什么酒的味道?!”一颗青涩的脑袋撞了过来,将老人的手当成了什么好奇的东西般用力闻了起来。
“奇怪,怎么觉的以前好像闻到过这种味道?”不知哪根神经勾动了记忆里似曾相识的情景,金童出神的喃喃低语了几句。
“爹、娘!”尚是稚龄的男孩笑的一脸畅快,大步奔向正冲自己打开双臂的双亲怀里。
娇宠亲子的父母带着溺爱的笑,紧紧拥住了投入怀中的男孩,父亲更是高兴的抱着疼爱的儿子在原地转了三圈。
一眨眼,搂着自己的父母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眼前,正与自己相拥的娇俏少女却是已经刻入骨髓的相思。
深情望着少女那双总是显的特别干净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恍然间,已从男孩长至少年的人痴痴的唤了一声,“小透!”
腼腆的露出一丝羞怯的浅笑,望着轻唤自己名字的少年,少女一下子转身跑开了。
看着那不断冲自己流连顾盼的水眸,少年一阵冲动,欣喜的就朝着淡淡的俏影追了过去。
追逐嬉闹间,好不容易重新拉住了少女柔嫩的玉手,抬头,想要将那张玉颜重新映入眼中,却…
陡然之间,不知发生了何事,少女清秀的面容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张狂傲不羁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