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入沉思。
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其实,自来到唐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发现,那个总是带着面具不肯露出真面目的人就是当日在无柳山庄遇难时碰到的人。
只是,他始终想不通,想不通为何相处日深,自己总会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及亲切感,这种感觉即使是唐十五故意阻隔在其间,想避免他与自己接触,也难以阻断。
那种感觉…,那种亲昵的熟悉感总让自己有一种,他肯定与自己相识的感觉,而且,那种相识的感觉似乎更趋向于…
偶尔他也会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必竞,他是唐门之人,这一点,从他手腕之上与唐十五腕中一模一样的铜环可以猜的出来,而且想必他在唐门之中的位置应该不低才是。
可,当他认定了这种奇妙的熟悉感只是自己的错觉时,却又总会在再一次的相遇时令那熟悉感成倍传来。
他是谁,到底是谁?
是唐门中人?!那为什么,要在那时候甘冒天险闯进无柳山庄,为营救自己师兄弟三人,甚至不惜身受重伤。
会是自己相识之人吗?!那却又为何,咫尺相隔却不愿出声相认,并且还成了唐十五的…
他是谁,到底会是谁呢?!那莫名的熟悉感,那灵巧的开锁技巧,那明显的疏离态度,那默不做声的沉寂,他…他到底…
思绪一片纷乱,在觉的自己好像抓到隐情时,又觉的一切好像变的更加扑朔迷离,让人难辨真伪。
一时间,只想的脑海中越来越乱,头也闷闷的疼的起来,无奈,无情轻叹着摇头将纠缠不清的错乱抛开。
“…师…”
“大…兄”
“大师兄。”
几声恍惚的呼唤没有即时引起无情的注意,只到一只手伴着重起的声音落在肩上,无情才茫然的回过神,“冷血?怎么了?”
看着难得也会失神的人,冷血甚是诧异,“大师兄,你怎么了,我已经叫你好几次了。”
“哦,是吗,抱歉,我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没什么,一点小事。对了,冷血,你叫我有事?”不想把他牵扯进自己也解不开的迷团,再者,无情深知以他现在的状况,恐怕任何与唐门有关的事,他都会不放在考虑范围。
“大师兄,你看。”未有所觉,听无情询问,冷血悄然以剑柄将门扉向旁边推动几分,“外面,唐门负责守卫的人好像又增加了。”
顺着那狭窄的门缝,无情亦看到了冷血所示意的比之昨日繁多的身影。
“大师兄,你认为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唐十五想对付我们,所以才暗中…”小心揣测着,冷血看向无情。
“不会,如果唐十五想对付我们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就算真的如此,他大可用其他方法,不需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动。”
“那是怎么回事?”
“依我看,恐怕是唐门惹上了什么麻烦,所以才会加强各处的戒备。”略作思考,很快无情就对眼前的情势做出了判断。
“如果唐门就这样毁掉也不错!”yin狠的说着,冷血却只恨不能亲自动手。
“冷血!”微微轻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也消不去刻在心上的仇恨,无情只能客观的点出事实,“且不管唐门如何,别忘了,我们有义务保护好叶世伯的安全,如果唐门真的出了事,只怕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的。”
“我才不会管唐门的事,至于叶世伯,我自会保护好他。”
看着固执不已的人,无情无奈只能暗自轻叹。
很快的,再度来自夜间的诡秘,印证了唐十五的不安,也正确了…无情所有的猜测。
实力上明显的差距,使的还未靠近目的
地,探得所有秘密的夜访者被迅速发现,紧接着,一片厮杀打斗声吵醒了夜的深沉。
同时也…惊动了位处别院的几人。
匆匆从梦中醒来,看着屋外四处乱晃的火影,耳畔边,却是越来越近的叫嚣声愈发清楚。
从床上起身,急切间对望,再一转念间无情已作出决定,“冷血,金童,银童,护好叶世伯。”
“是,公子。”匆忙着衣束装后,两个少年立刻应声。
虽是一字未说,却也在瞬息之间,冷血一手拔出了鞘内带着浓厚杀气的长剑,挡在了门前。
简短的应变之后,坐在椅中,无情一边紧扣着手里的暗器,一边,双眼眨也不眨的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半晌,由远及近的打闹声没有再如想像中向着这边靠近,而且,由那渐息渐止的嘈杂的叫声中,无情知道,应该是唐门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果然,很快的,所有的声音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
尽管已经猜到了情势发展,不过无情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一边向着冷血示意,一边小小的向门边靠近。
“大师兄。”
一挥手,止住了冷血的叫声,望着屋外林立的重重火光,无情冷静的说着:“冷血,你在这儿守好叶世伯,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大师兄,你何必管唐门的事,他…”
“冷血。莫要忘了你我的身份。”
冷厉的喝斥了一句,提醒他肩上所负的职责之后,在冷血万般的不甘和懊恼中,无情伸手推开了被火光映的发亮的门框。
屋外,本该守在附近的人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全部集中到了远处,放眼望去,只除了廊间院内的灯光,再无一个人影。
暗自皱了皱眉,随后,无情紧摒着唇,默默移动着轮椅来自院中,并继续向着不远处隐约传来人声的地方挪去。
如此深夜,竟然有人敢闯唐门,只怕…,事情并不如初想中的那般简单。
凭心而论,虽然他也不愿太过深入唐门之事,不过,到底自己还是圣上亲封的北方神捕,有些事,他不能逃避。
“怎么,还是不说?!”
未及走近一片通天火光之处,远远的,一个冷漠中透着残忍的熟悉的声音先飘了过来。
瑟缩的望着眼前让人畏惧的只发颤的男人,被团团围在中心的三个黑衣人各自闪烁了下眼神,不过却始终闭紧了嘴巴,不肯透露支字片语。
“哼!既然沅颜决的人都如此有胆量,我唐门到是不能失了待客之道,来人,去药库取化骨散、化心水和化血丹来。”
人群中,有人奉令而去。
被留在包围之内的人在听到那几个代表着恶魔一样的词时,眼中的害怕终于展露无遗。
天下间,是人都知道论用毒之一道,唐门排名第一。然而,唐门之内,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无药可解的剧毒。其中,最最让人胆寒的,却是那些让人受尽痛苦,求生无路,却又求死不能,可以让人完全像野兽一样疯狂,可以让人迷失心智成为别人傀偶的奇毒。
身体止不住在无边无限的恐怖中激烈的抖动,片刻之后,三个黑衣人明知已无生路却仍拼着全身一击以作最好的挣扎。
狭长着双眼,冷然看着迎面分成三面而来的黑影,一声不屑之极的轻哼中,狂肆强劲的风霸道的将三人纷纷扫落地面。
傲然回身收手,看着倒在地上不停口吐鲜血的人,狂放不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