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淡淡月影下的背影不容反抗的以手扳回了他的脸。
昏沉的意识无力阻止强制的力道,只是在某种灼人的热度疯狂如旧般掠上唇的时候不堪的想要挣扎。
如同男人的脸,强势、压迫感十足的气息岂会如此轻易罢休,不顾怀里微弱的挣扎,硬是扣紧了指中的颚骨,又狠狠的在被欺的唇内翻搅了一番才退出。
不甘,甚至可以说是愤怒的瞪着他,虽然眼神已如这夜色般脆弱,他却依旧不肯认输般的撑着意识。
撇去其它不谈,这里…有他所在意的人在啊!他怎么可以…
根本不在乎他目光中的袒露,像是已经宣誓过了自己的所属权,荡着轻浅笑意的男人自动忽略了周围的人群,淡淡冲着注定一辈子再也逃脱不了的人儿重复了一遍,“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说罢,也不管xi_ng子倔强的人是如何想,轻轻一指结束了他无言的指责与愤慨,然后当着众人、以及身后那人的面,打横抱起了意识终归沉入黑暗的人,踏步向着某个方向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着那软垂在男人怀中的手臂,看着那浓密的黑发滚乱了他的脸颊,无情不懂为什么在那染上凄然的眼合上的瞬间,自己究竟想伸出手去干什么?
直到一阵清冷的夜风吹过,半晌后回过神来的无情,才发觉原先挤满了人的地方已清冷无比。
昏昏复沉沉,沉沉复昏昏,温度不知道在高热与低冷中辗转了多久方才渐渐持平,落回了平衡的最初点。
困难的挣扎了几次,依然困盹y_u眠的的神智到底还是让崔略商勉强的睁开了一丝线视觉。
乍入双眼的是模糊已极的影像,好不容易费了半天的劲,唯一的一丝清朗将一直晃动的影子清晰描绘而出。
试着张了张唇,想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最终,崔略商沉漠的将声音压回了嗓子。
直觉敏锐的人反应迅速的察觉到他的状况,暂时顿了手里的事,柔柔的眼波先掠了过来。
“略商,你醒了。”
像死寂潭水,侧脸错开他的视线之后,崔略商不发一语的只是呆呆的瞧着没有落点的方向看个不停。
爱怜的先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再挑动指尖的力量,贪婪的让自己的唇落在他的唇上,勾着有些干涩的舌小小的游戏起来。
悲哀的闭起眼睛,不想…,不想看到已经被别人控制的身体是如何一点一点的驯化在他所带来的碰触当中,即使…是处在如此虚弱的时候,那些感觉却依旧没有半分损减的颤栗了全身。
带出丝丝银液落在空气中,完全着迷于此的人万般不舍的最后啜饮去了那已不知是属于自己的,亦或是属于他的川流,方才重新继续手上被打断的工作。
“再等一下,略商,等我帮你擦过了汗,换身衣服再扶你起来。”
枉顾着耳边的解释,躺在床上,崔略商安静的像个石人。
无形的冷淡与沉默并不影响唐十五的心情,依旧忙碌的不停的用手里干爽的毛巾擦拭着已被汗水蒸湿的身体。
少顷,总算了结束了第一项工作的人转手先放开了手里的物什,接着又取过了被放置在床角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拌开手里上等雪蚕丝制成的里衣,侧身,唐十五长臂一伸,轻易将平躺的人轻轻托起。
让他靠在自己的脸口,环过已经准备妥当的布料,细腻而小心的握着他的一只手慢慢抬高,然后将柔软度可与雪花媲美的衣服套进纤长的胳膊。
不可避免的,在整个着装的过程里,除了那时而落在颈部,时而落在肩头…的亲吻外不长不短的占用了一些时间,唐十五最终还算是中规中矩的完成了任务。
木然的任由他像是对待偶人一样摆弄着自己,心灰
意冷的绝望早已令放弃一切的崔略商不再去想反抗什么。
“好了,略商,先把这碗汤喝了,然后是药,至于疗伤的药酒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准备好。”
无神的轻瞟过被端放在眼前的汤碗,连片刻的思绪都没有,崔略伤张开了自己了唇。
小心的喂着他喝完了满碗的补汤,继而是连日来不曾断过的药汁。仔细看着半仰在怀里没有表情的脸,唐十五突然间就想起了他在失去记忆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虽明知一切已经时过境迁,即使多么努力却仍是难以挽回,唐十五却仍然在心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期望。
略伤,我的略伤,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再让你露出那时的笑。
“门主,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突然的声响惊回了唐十五游移的神智,淡淡向着帘外的身影扫去一眼,很快转回心思的唐十五熟悉的取过了及手处的面具为怀里的人戴上。
而帘外,已接到示意的人马上指挥着屋外的人将准备好的东西搬了进来。于是,不过片刻,一只笨重、且颇占位置的大型木桶涌着浓浓的药香与药香就出现在宽敞的室内。
暂离了一直紧守的床边,挥手挑帘而出,对着不再陌生的脸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唐十五走到了还在冒着热气的木桶跟前。
挥出一手,放在桶内随意划了几下,立刻引来好听的泛水之声。亲自确认过了温度后,唐十五才重新折返帘内。
再次步出之时,那双总是彰显着无穷力量的手臂正轻柔的抱着一个与他同样xi_ng别的男子。
无视周围种种的目光,再次回到桶边的唐十五仍是万分小心的将怀中的人慢慢送入了桶内。
随着慢慢在水中荡漾的起伏,也不过才穿上身的,那柔雪一样的白丝就这样,很快就在药与酒的混合中失去了它本身昂贵的价值。
至于唐十五,自始至终,那件可说够寻常百姓一年无忧的上好丝料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
在他眼中,这区区一件雪蚕丝衣又何足为挂,他所在意的是这天下都无法相比拟的,只有他,只是他——这个名叫崔略商的男子。
想着,看着,在视线与心里同样映满了眼前这个人的时候,站在旁边身材欣长面容邪美的男人很自然的展露出唯一的柔情。
身体的虚弱和疲惫一直没有办法消退,因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泡在桶中的崔略商就在酒香与药香的交替慢慢陷入恍惚的境地。
意识朦胧之间,好像有什么向自己这边贴近了,又好像有什么离自己远了一些,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太过疲惫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那种熟悉的感觉始终细心守护在身边的关系,出奇的,意让他觉的很是安心,进而得得初时的浅眠很快就成为了深睡。
在混沌不清的意识界,时间的流逝让人非常难以掌控。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而所有感官被惊醒的刹那,是因为耳边突然暴喝而起的一记吼声。
没有得到充分恢复的身体是被身为武者所特有的某种直觉惊动,难掩满脸依旧的困倦,牵强的眨动着眼睑,然后,在一滴顺颚滑落水面的水滴敲出一声清脆响声的同时,崔略商还是勉强皱着眉睁开了眼。
习惯xi_ng的,视线由一惯最初的模糊一点一点的转为清晰。只是…,在终于看清了眼前景物的时候,那本该立即出现的人却奇怪的并没有出现,这令崔略商不禁有些怔忡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