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看着手中体积不大的筒状物,一下子,崔略商的心神恍惚起来。
怎么…会忘的了,这个东西…,眼前的这个酒壶,分明是自从父母去世后就一直伴在身边唯一的、也是记忆里最后一件值得自己去珍惜的东西。
缅怀着那个曾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少年的回忆,双掌情不自禁的在种种交错而过的神情下重复触mo着酒壶凹凸有致极是精巧的外身。
“嘎!”看他总是看着手里的酒壶,却没有任何行动,明显是因为受到壶中酒香吸引的灵羽不满的叫了起来。
茫然不知的人感觉不到它急燥的心情,还在幽游于过去的旧时光,直到耳根处传来轻微的刺疼,才惊觉回神。
“嘎!”
再次尖叫不休,好像还生怕他不懂自己的意思,扑腾着翅膀,灵羽伸长了脖子,不停的用喙狠啄着酒壶的木塞。
恍然间,差点忘了,这只醉鸟可与自己有着一样的嗜好,只不过,今昔已非昨日,自己早就…
淡而苦涩的轻嘲一笑,眼光再次流连于酒壶之止,崔略商伸出手,轻轻拔掉了那只木塞。
闻到了空气中瞬间变的浓郁的酒香,兴奋的灵羽高兴的越叫赵响,估计,若不是那窄小的洞口根本容不进它尖长喙,它就迫不急待的探头进去痛饮一番了。
稀稀落落的透明的液体浇满了手掌,在某只鸟畅快的大饮特饮时,顺着指缝间继续下垂的无色浸湿了才刚冒轻绿的草地。
好浓的味道,好香的酒啊,如果可以,他到情愿自己如眼前这只鸟一样将这芬芳浓郁的烈酒全部倒入喉中,然后就此一醉不醒。
“啊,臭鸟,你干什么,快把酒壶还我。”
凌乱急奔的脚步声扰乱了暂时的宁静,随着一声稚嫩嗓音的大吼,身边的人不敢怠慢,立刻错身移步,将冒然闯进的人拦在了丈许之外。
“你干什么,快让开。”
无视着这冒失闯来少年的怒叫,唐不阿一脸冷淡的只说了一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管你什么该来不该来,那只鸟是不是你养的,快叫它把酒壶还我。”瞪着眼,少年执意想要回自己不小心被某鸟抢走的酒壶。
无动于衷,伸手拦着急切的少年,唐不阿显然并没有因为听到他的解释而有任何让步的打算。
眼见对方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急怒交加,少年已顾不得什么,抬手向着阻拦自己的人打去。
尽管这少年功夫已算不错,但,面对着这堂堂唐门邢堂堂主——唐不阿,自是相差太远。
只是…,在交错闪过少年凌厉的身手时,唐不阿幽幽的冲着正自转眸轻顾的人瞅了一眼,本已准备出手的狠辣马上放弃。
无意伤他,却也不想如此和这少年在这里干耗时间,几次躲避,轻巧的一指,满脸愤然的少年当即动弹不得。
“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听到没有,把我的酒壶还给我。”怒气冲冲的红着脸,行动尽管已受制于人,少年却还是没闲着,又是喊又是叫的嚷嚷个不停。
冷漠的瞥了口中不干不净,简直可以说是“出口成脏”的少年,唐不阿千年不变的板着一张俊脸。
“好了,我们该走了。”看着已经喝的混身酒气、心满意足的灵羽识趣的飞走,唐不阿淡淡冲着站在原地的人说。
忧心的望了眼如泥塑木雕的少年,崔略商犹豫着。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一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开。”看出他的忧虑,唐不阿难得多说了几句。
有了他的保证,多多少少让崔略商宽了宽心,最后一眼看向还叫骂的少年,接着,他低头望了望手中已空无一物酒壶。
沉思了片刻,将瓶塞盖回壶上,轻步向着少年走近
,及至彼此之间相差一步之距时停下。
很想…像过去那样,伸手去揉乱少年的一头黑发,最终,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径自伸出手,想把手中“自己的酒壶”送还给少年。
犀利的,如同冰一样温度的白光冷不防的从空中闪过。
危险的感觉刺激了神经,令得他在一瞬间,身体本能的作出防范动作,借是一个轻飘飘的后跃,躲开了横空划过的剑刃。
只是,当脚下刚接触到实际的坚硬时,x_io_ng口处一阵剧烈的闷痛让他忍不住眼前一暗,直接半膝跪在了地上。
这意料之外的变故从发生到结束,仅仅只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好容易等到空中的气息再度平衡下来,唐不阿已惊觉到自己的疏忽有可能引来怎样的后果。
顾不得其它,赶紧掠身飞至他的身边,蹲低了身子查问起来,“你怎么样?”
很想说自己没事,可是,闷痛的x_io_ng口不但没有好转,似乎还有扩散的迹象,苍白着神色,无法出声的崔略商只能用力咬着唇,顶着额上的冷汗勉强的摇了摇头。
看出他的牵强,唐不阿一把扣在他的腕上,察觉那果然又开始不稳定的气息,立即危险的敛下了眉,向着那边已解开少年穴道的身影投去危险的注视。
难耐着一手压在x_io_ng口,敏感的感到了身边燃起的冷冽,崔略商吃力的用另一只抓住了还来不及有所行动的人的胳膊,以极微虚弱的声音说着,“不…不要!”
“可是你…”
“不…不要…,我们…走!”
皱着眉,很是不甘,却又无奈,顾忌着他的伤势,唐不阿不得已的只能放弃报复的打算,匆匆几指点去,暂时先稳住他的内息,然后扶着他慢慢站了起来。
“喂,你们站住。”已脱囚困的少年念念不忘自己的酒壶,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立时大声喝阻。
“银童!”生怕他再有任何闪失,长剑未曾归鞘,小心戒备着的同时,冷血皱着眉拉住想要前奔的少年。
“四叔!”委屈的看着扯住自己的人,少年泪眼汪汪的解释着,“他们拿了三…三叔的酒壶,我一定要要回来。”
听他如此说道,冷血眼中幽光一转,冷眸即刻转向还被崔略商拿在手中的酒壶,沉声而语,“把酒壶还来。”
冷然瞥过一样冷眉冷目的男子,唐不阿轻哼一声,不发一语只是扶着伤势再起反复的人急y_u离开。
长臂横生,剑身平展,迎着西落的阳光,反sh_e而出的剑光拦住了就要擦肩而过的人。
“把酒壶留下。”
几度被阻,不觉刚熄的怒意又y_u重燃,看着展在眼前泛着银光的长刃,唐不阿再次敛动双眸。
“把你的剑…拿开。”
“我说了,把酒壶留下。”
“马上让开。”
“把东西留下。”
各不相让,据词而争,无形之中,争端已近交锋之险。
实在不想看着自己最亲的人遭受任何伤害,强忍着痛楚,垂目低瞧着被抓在手中的酒壶,崔略伤闭起了眼。
罢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变成这般地步,留它…还有何意义。
想着,一面扣住了蠢动y_u起的人,一面,崔略伤压下满腹的苦涩,将绕在手中的手壶抛了过去。
警觉的伸手抓住了抛来的物什,对对面一直未有机会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