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管这其中有没有误会,我相信小叔绝对不会故意诬陷我。我会配合警方的调查,直到这件事情完全洗清嫌疑。”
他再赌,就算是秦寒墨手里有证据也绝对不会交给警方。
因为老爷子不会允许。
可是。
秦寒墨起身,果断的收拾好了桌子上的证据,“”那我们就法庭见。”
秦世博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秦寒墨会这样干脆利落,就连沈丹都有些慌乱了,能够让老爷子变脸色的证据必然是有一定的信用度的。
秦世博下意识的看向了老爷子,等着他开口阻拦,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老爷子只是看着秦寒墨的背影离开,一双眼睛里多了一些混浊。
“爷爷,他……”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是惋惜还是失望,“自作孽,不可活。”
沈丹急了,“爸,阿寒不能真的这样做呀。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他都没给世博解释的机会,就这样鲁莽都要把那些东西交给警察,就算是以后能够解释清楚是不是清白的,可到底也是毁了他的名声。”
这样的事情终归是没人愿意发生,更何况以秦寒墨的手段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秦世博还年轻,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在最年轻的时候把大好的年华全部都浪费在监狱里。
老爷子转过身来笑了笑,只是笑里却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他是不是冤枉的,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上面明晃晃的有着秦世博的私章,绝对不可能被除了他之外的外人拿到。
就算是秦寒墨极力的想要自证清白,把这件事情嫁祸到别人的身上也不会拿到他的私人印章。
一时间沈丹哑口无言。
老爷子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多年,这其中的端倪,他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所动作,老爷子自然是不允许的。
如今他们也是彻底惹怒了秦寒墨,可是对于秦寒墨的手段,他们又极其畏惧。
秦世博在书房里,比方才的沈丹还要忐忑不安,“妈,这怎么办?秦寒墨手里的那些东西,一定是从我那里偷来的。如果他要是真的交给了警察,我就永远都没有成为秦氏继承人的资格了。”
他们精心谋划了这么久,到最后却还是栽在了秦寒墨的手上。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们策划的天衣无缝,秦寒墨手里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拿到的?难道是他们身边的人出了内奸?
他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太可能。他身边的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而且都已经提前被秦以城买通了,但凡是涉及到这件事情的也都被拖下了水。
不管是谁被策反,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或许有的人会被金钱冲破了头脑,但是连累自己的事情绝对做不出来。
“这件事情等你爸回来之后,我们再仔细的商量。你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孙子,就算是你犯了天大的错误,他也绝对不会让你真的去坐牢的。”
反正都是一家人,既然是家里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斤斤计较。
秦世博依旧有些不踏实,“我还是去公司里找一趟爸。”
沈丹到底是一个女人,和她说这样的事情无异于对牛弹琴。
沈丹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爸一定有办法。”
沁寒园,苏轻宁正在花园里种花,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她前几天中下去的种子已经发了嫩芽。
客厅里没有她的身影,秦寒墨就知道她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苏轻宁搭在秋千上的外套,“怎么把外套脱了?现在天气还冷,小心感冒。”
苏轻宁转过头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天气暖和,我不觉得冷。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程一言和她说了公司那边的事情有些进展,秦寒墨先回了老宅,她还以为他会比平常回来的更晚。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就回来了。”
苏轻宁甩了甩手上的泥土,在旁边的水龙头洗干净的手,“这次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这一回不同往日,他们手里的证据是实打实的,秦寒墨本来就不是多么大气的人,他们心思这样狠毒,他当然得以牙还牙。
“既然他们无所畏惧,我当然要给他们一个最想看到的结果。”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秦氏偷税漏税虽然在先,可他毕竟是不知情的,从法律上来说,可以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而秦世博,如果秦寒墨要追究,几年的牢饭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不追究,其实把那些税款补上,再诚恳地公开道歉,表明以后不会接手秦氏,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事情怎么处理很简单,就看秦寒墨怎么去决策了。
苏轻宁有些犹豫,“爸那边……”
到底是一家人,这么多年了老爷子都没能够狠下心来,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爸可能会有一些意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们当初既然敢谋划这样的事情,就应该会想到败露之后的结局。”
他对于亲情不是一个多么有概念的人,除了老爷子之外,秦家的人他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感情,虽然是名义上的一家人,可大多数都是互相利用。
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注定了他不会把亲情看的太重要。
如果不斩草除根,早晚有一天他们还是要卷土重来,若是对他们心软,就意味着他会把自己推入深渊。
“爸曾经有时从这个位置上下来的,他会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做。”
就算是老爷子可能会左右为难,可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是放秦世博一马。
秦世博到底还年轻,手段不足,虽然也是这件事情的谋划者,可他的头脑还远远不够,就算是留着他也不成威胁。
至于秦以城,人做错了事情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
老宅里的气氛压抑,老爷子不说话,秦世博尝试着开口,“爷爷,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