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却久久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陈瑾抬起头,脸上带着快意和残酷的微笑看着面色煞白的胤禛,像是还不够尽兴,陈瑾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温和的拍了拍胤禛的肩头:“若是还不明白,应大人不妨回去想清楚了,这事我自会想办法在官家那圆过去。”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白着脸看向一脸得意的陈瑾,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根本没有被陈瑾的威胁吓到,他之所以会白了脸完全是被自己气的!气自己笨,居然看不出赵匡胤的真正意图,还傻颠颠的差点被当了活靶子、垫脚石!
什么重视民生,什么高瞻远瞩,全都是假的!真相分明是赵匡胤根本就对他的提案没兴趣,他所做的仅仅是在为这位深得他心的状元郎铺路!先是用他这明显得罪文武百官的策论引出大家对于胤禛的敌视,连带着被无辜牵扯进来的状元郎也会多几分忌惮和关注,这时候若是自己仍然坚持推行新政,必然会为朝臣们所孤立,到时候只要陈瑾站出来拿出另一个显然更有利于他们的提案,赵匡胤顺水推舟对陈瑾一番奖赏,而陈瑾也会在百官间更得人缘,而自己呢……轻则贬官外调,重则xi_ng命不保流放边疆也是可能的。
若说这是试探,赵匡胤,你够狠!胤禛浑身抖得像筛糠,淡红的唇瓣被牙齿咬的惨白,眼见着一个好好地美人眨眼就这般憔悴,陈瑾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安we_i道:“你也别瞎想了,回去仔细思量思量,想想明个儿怎么回官家的话吧。”
胤禛猛的甩开陈瑾的手,拂袖大步离开了户部。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胤禛茫然的游荡其间,脚步生风的一个劲的向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觉得心间一股无名火烧的他五脏俱疼,早知入仕为官是这么个下场,当初何苦千辛万苦的回来?胤禛缓下脚步,眼神脆弱的扫过两旁面色或悲或喜匆匆擦肩的路人,不知疲倦卖力吆喝的小贩,茶馆酒肆外殷勤招呼的小二,以及偶尔给他一个羞涩笑容的女子,这些人、这个世界真的接纳他了吗?他真的活在这个朝代吗?还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南柯一梦,梦醒皆不再?
“啊呀!”胤禛突地被撞得狼狈的退了几步,撞人的人反倒叫的更狠:“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胤禛皱起眉,看向扑在他怀里的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身上穿着月白锦衣,应是极为富贵的,难怪说话如此嚣张,明明是自己撞了人,却张嘴就骂被撞得人,想是哪家宠坏的孩子,胤禛还未曾从方才的低落中走出来,当下也没了兴师问罪的心思,况且跟小孩子有何计较的?转身便要离开,谁知那撞人的小鬼一见他的样子,立刻像见了鬼似的,抓着他就不放了,满脸的欢喜和不可置信,大声叫着:“爹爹!爹爹!你还活着,爹爹!”
胤禛傻眼了,当街被一个陌生的男孩叫爹爹,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诡异。胤禛连忙挣脱了少年的双手,耐着xi_ng子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哪只那少年一听,脸上笑得更欢了,双手环抱着胤禛,头埋进胤禛怀里,中气十足的声音仍带着极度的欢喜和兴奋:“了然、了然,爹爹现在不是仲宣的爹爹,仲宣也不是爹爹的宝贝儿子。”
这是什么绕口令?胤禛无语问苍天,刚才那一刹那的哀伤倒是立刻没了影子,胤禛扯扯嘴角,突然疑惑道,仲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咩赵大你个渣渣!哼哼!mo一把可怜的四爷
四爷怒:爷才不会上那个白痴的当呢哼!默丫头你敢这么写当真是胆儿肥了么?
默默:咩……
四爷纠结:表卖萌!今儿卖萌也不放过你!
默默:其实……四爷,我是想说……
四爷紧盯某默:你想说什么?
默默:咩……赵大在您身后,您刚才说他
是什么来着?
四爷:……【此处省略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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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七章
为了防止引人围观,胤禛只能把少年拎到了街边的一间酒楼里,少年乖顺的坐在椅子上,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胤禛,眼底充满了喜悦和孺慕之情,而胤禛趁着点菜的空当也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位的身份。
李仲寓,李煜的第二个儿子,也是现在唯一一个儿子,但是在李煜的印象中这个小皇子不是在国破当日就被秘密的送出了金陵吗?怎么这时候居然来京城了?来了也就来了,怎么这么巧就让他在街上遇到了呢?这个儿子明显是不能认的,可是自己若是不认他,他这么缠着自己更加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想到这里,胤禛一阵头疼,怎么李煜这个yin影就这么喜欢缠着他?连死过一回了也还是摆脱不了?
仲寓满心欢喜的看着胤禛,自从破城那日起就没有再见过的父亲,他一直被人带着在远离汴京的湘南躲藏,也不知道父亲的消息,后来带着自己的人中途得病死了,自己困饿交加被一对老夫妻救了这才跟着他们来到京城,没想到一到这才得知父亲成功劝降卢将军后在回城的路上遭遇天灾,就这么去了。他惊怒交加简直不敢相信,暗自哭了好一阵,却没想到在这里见着了父亲,这般前后一想,料想父亲或许是想脱身才故意装出遇险的样子,失而复得,这怎能不令他欣喜万分?
胤禛看着仲寓十分开心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待会儿要说的话,心里颇有些不忍,然而他狠了狠心,愣是把原芯子里那多余的欣喜担忧又怜爱眷恋的情绪压下,摆出一副冷脸来,看着小二上菜,就算这仲寓是李煜的儿子,就算他千辛万苦才找到自己,自己也决不能认他,否则自己就彻底完了。
仲寓盯着一大桌子菜,眼睛眨眨,心里颇有些失望,以前在宫中时父亲和他一起用膳的时候桌上满满都会是他喜欢的菜,现在父亲却好似忘了一样,上的菜没有一个是他喜欢的。不过想想现在这里也不是江南,有没有那些菜还两说呢,这么一来仲寓又笑了开来。
胤禛挑着眉看仲寓端端正正的坐着,眼巴巴的看着他,想是在等他先动筷。素白的手拿起筷子,胤禛看着仲寓越发明丽的脸庞,带着年轻的蓬勃朝气和满满的濡慕,一翻手却是放下了筷子。
仲寓的脸色一僵,胤禛已经站了起来,神情冷漠的道:“在下看这位小公子身上的衣服也应是富贵人家,想来时近午时,与仆人走散了又因为腹中饥饿,这才与在下开了这样大的玩笑。如今这桌酒菜在下请了,还请小公子以后莫要再这样做了,在下不是你父亲,膝下仅有一女,没有什么儿子,言尽于此,在下告辞。”
说罢胤禛无视仲寓惊讶伤痛的表情,转身大步走离了酒楼,徒留仲寓神情尴尬的坐在原位,旁边有坐得近的人自然是听到了胤禛的话的,当下看仲寓的眼神里就带了鄙视,与同行的人窃窃私语着什么,仲寓苍白着脸坐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和委屈难受,眼眶里眼花转了几转却是硬生生逼了回去,重新把视线转回桌上丰富的酒菜上,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只是觉得口里的菜格外的咸了。
胤禛回了家,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别说自己占了人家父亲的身体,弄得人家父子yin阳相隔,就是方才仲寓那震惊痛苦的样子和心底翻滚的越来越浓烈的酸涩和怜惜几乎将他灭顶。胤禛靠在门板上剧烈喘息着,面色微白,右手抓紧x_io_ng口的衣襟,这个仲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