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他说,呜呜……他说只要我杀了你,就给我吃的……”果然是冲着他来的!胤禛眼中寒气更甚,厉眸紧盯着男孩:“他长什么样子?”男孩颤抖着,小声道:“不、不知道,他穿了黑色的衣服,还带着斗笠。”事到如今显然已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暝奕眼中杀意更甚,手腕一翻就要下杀手,胤禛起身拦住了暝奕,将男孩放了出去,回头瞥见暝奕不甘心的样子,微微笑了下:“你去跟着他,仔细些,别被人发现了。”暝奕一怔,突然明白了胤禛的意思,点了点头就掠出了窗台。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利刃划过人体飞溅出一串鲜红的血花,无痕微微喘息着,眼神警惕的望着空旷诡异的客栈,四周除了赵匡胤、胤禛和无痕再无他人,他们却已击退第四波杀手了,赵匡胤和无痕互相背对着把胤禛护在中间,暝奕还没有回来,看如今这情况怕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窗台上一阵响动,无痕刷的立起剑,直直扫向窗台,剑气被打回同时一个身影飞快的靠近无痕,胤禛睁大了眼道:“暝奕,停下!”剑尖在无痕面前一厘米处停下,暝奕看着无痕面不改色的样子,赞叹了句,随即收起软剑冲胤禛道:“没事吧?我来晚了。那男孩被人杀了,这里的府尹好像跟京里的某人联系上了,如今攻击你们的不过是些杀手,但是在这襄城外却里里外外的围了个水xie不通,我试探过,围城的是镇南军,想来江南那边现在也不太平。”
胤禛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立刻转头急促的询问赵匡胤:“镇南军由谁把手?”赵匡胤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抬头看向李煜寒声道:“虽是罗伟为将,军令却在宫中,凭他本人是不可能调动镇南军的!”京中有变!想到此处的胤禛心底一寒,面色严峻的看向赵匡胤,后者却没有他那么慌乱,只是沉声道:“德芳出事了。”
大皇子赵德芳握有调动镇南军的令牌,二皇子赵德昭拥有镇北军的令牌,这些是机密之事,朝堂上下无人知晓,赵普是如何得知的赵匡胤不清楚,但是现下恐怕德芳八成已经遇害,否则他不可能会让令牌落到赵普手中,而罗伟八成也已叛变投诚,如今赵匡胤等人成了瓮中的鳖,坐困愁城。
66第六十三章
窗外没有一丝声音,众人俱都沉默着,他们进了死城,这里的府尹贪婪成xi_ng,赵普若是透露出赵匡胤将要微服至此的消息,为了活命府尹必不会让赵匡胤活着走出这座城,而正是因为此处是死城,所以赵匡胤根本无法及时得知宫中的情况,虽有暗卫,可赵匡胤从前几日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们了,他们被孤立了。所以一开始赵普的目标就是赵匡胤,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调动镇南军需要时间,赵匡胤感受到这里的异常一定会停下调查,真真是步步为营。
胤禛有些犹疑,不确定是否真的要暴露粘杆处,毕竟自己的臣子突然有了这么庞大的势力一定会引起赵匡胤的疑心和忌惮,是以这一路上胤禛都没有和粘杆处取得联系,如今他们被困于此处,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无痕,若你单独出城有几分把握?”赵匡胤开口,脸色是如常的镇定,哪怕是如此危困的局面也没有丝毫的慌乱,胤禛心里暗暗赞赏,暂时放下了通知粘杆处的想法,准备先听听赵匡胤的对策。
无痕看了眼暝奕道:“若属下一人五成把握,加上暝奕可有七成。”“休想!”暝奕立刻打断了无痕的话,他直直盯着胤禛,将其护在身后,冰冷的表情里有着对赵匡胤强烈的怨恨:“我绝不会离开胤禛,赵匡胤我警告你,你休想打我的主意。”无痕变了脸色,对于暝奕他已经忍够了,没有人能任由其他人侮辱自己崇敬的人,更何况无痕的主子是这天下的主宰!
“够了,什么时候还起内讧,丢不丢人。”胤禛冷眼瞥了暝奕一阵,缓缓走向赵匡胤,路过
暝奕时低声道:“暝奕,你着实变了很多,令我很不安。”暝奕一怔,眼睁睁看着绕过他走向赵匡胤的胤禛,脸上神情似悲似喜,又有着说不出的苦楚,最后酝酿成一股疯狂积蓄在眼眸深处。
胤禛走到赵匡胤身边坐下轻声道:“莫非官家是要让无痕先行突围出去搬救兵?此法十分不妥,先不说无痕能否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出这里,就说这被重重包围的客栈,无痕、暝奕一旦离开,我不会武功,若有人攻进来只怕我们凶多吉少。”赵匡胤拧眉听着,心念急转思考着其他的对策。胤禛咬了咬牙,猛的扬声道:“微臣倒是有一办法可试!”赵匡胤挑眉,此时的胤禛脸色难看,似乎很拿不定主意。赵匡胤暗自生疑:“你有何法?”
“胤禛你疯了!”暝奕冲上来握住胤禛的肩头,惊讶之下没有控制力道,疼的胤禛一颤。他用力掰开暝奕的肩膀,用陌生的眼神直视对方:“暝奕,你逾越了。”随后转向赵匡胤,露出一抹苦笑:“我原也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我若是偷偷做那些,纵是为你我解了围,恐怕我也难逃一死。”
说完胤禛对暝奕道:“立刻联系式微,动用粘杆处。”暝奕眼中不甘之色更甚,胤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向二楼他们住的房间推门而入,片刻后手上拿着一封素笺下了楼,将其交给暝奕道:“将这个送去给式微。”暝奕眼眸微闪,接过了素笺,冲胤禛点了点头飞身出了客栈。
“他去哪了?”赵匡胤皱眉看向暝奕离开的方向,他还记得暝奕离开之前看向自己那诡异莫辩的目光,纵然他相信胤禛,可是被瞒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
胤禛又是苦笑,他无奈的摊手:“我只是在想应该如何跟你说……嗯,郑式微和暝奕是我的人你应当知晓,而式微在宋朝经营多年自然有了自己的势力,粘杆处就是那个势力。”胤禛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他虽是要帮赵匡胤,却不能透露过多关于粘杆处的消息,否则一定会迎来帝王毁灭式的打击。
“式微?”赵匡胤重复了一句,胤禛奇怪的点头,心想这赵匡胤貌似抓错了重点吧?“你到是和他亲近。”赵匡胤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样妒妇般的心理简直是不可理喻!堂堂天子怎可这样自贬身份!想到此处,赵匡胤略一咳,狼狈的转移了话题:“粘杆处这个名字倒新鲜,朕怎么从来没听过?”此处赵匡胤所谓的没听过,自然不是单纯的明面上的听说,而是一个帝王对于自己情报系统的绝对自信,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暗中崛起了这样的组织,自己却丝毫不知晓,这让赵匡胤本能的感到危险。
果然,胤禛无奈,环视了一周后支开了无痕,跪在赵匡胤面前道:“微臣以项上人头保证,这个组织此后将听命于陛下,绝无反叛之意。”赵匡胤神情复杂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胤禛,自从揭示了青年的身份,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那陌生的感觉便发疯一般的缠绕疯长,每每让他不能自持,却又痛心于应禛对他的保留和隐瞒。他对青年的欣赏和对李煜的迷恋交织着撕扯着他,可是这一刻,赵匡胤彻底明白了自己的真正想法,无论是对李煜的迷恋,还是对青年的赞赏珍惜都是源自于眼前的人,那种种复杂的情感,不过是理智和野兽的争斗,彻底毁掉对方还是带着那份赞赏永远埋葬那一丝见不得光的爱意看着青年意气风发的立于众臣之上。赵匡胤从未如这一刻般清醒过,青年的能力远超他的预计,这样优秀的人,怎能被自己毁掉?怎么舍得毁掉!
赵匡胤忽然满心疲惫,心里是不甘的野兽在嘶吼,面上却是轻描淡写的徒然一叹:“你若换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