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又到了胤禛按例来正院的日子。
晚膳时,乌拉那拉氏格外沉默紧张。胤禛只当她还在为李氏有孕之事不快,并未多想。
膳后,屋内悄然燃起了一种陌生的甜腻熏香。
胤禛起初并未在意,但很快便觉得浑身燥热,气血翻涌,看向福晋的眼神也带上了不同寻常的灼热。
乌拉那拉氏脸颊绯红,心跳如鼓,既害怕又期待。
意乱情迷之下,一切水到渠成。然乌拉那拉氏年纪尚小,身体并未完全准备好,加之那秘香药性猛烈,胤禛在药物作用下又失了分寸……
后半夜,胤禛药性渐退,清醒过来,却骇然发现身旁的福晋脸色惨白,昏迷不醒,身下的锦褥竟染上了刺目的鲜血!
“来人!快来人!宣府医!”胤禛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心中已隐隐猜到缘由。
府医连夜被提来,战战兢兢地诊治后,脸色发白地回禀:“回、回四爷……福晋这是……是房事过于激烈,导致……下身撕裂,出血不止……万幸现已止住,但……近半年内恐都……都需静养,切忌再行房事……且需卧床休养一段时日……”
胤禛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那盏还未燃尽的香炉,眼中风暴凝聚!他强压下滔天怒火,对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苏培盛立刻心领神会,悄悄拿了点香炉中的香灰,开始暗中查探那香的来历。
胤禛深吸一口气,深知此事若传扬出去,不仅福晋名声尽毁,他四阿哥的脸面也要丢尽!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屋内所有知情下人,声音如同淬了冰:“今日之事,若有半句闲言碎语传出去,无论是谁,一律杖毙!”
所有奴才噗通跪地,瑟瑟发抖:“嗻!”
容嬷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的乌拉那拉氏,心疼得老泪纵横,随即又将无尽的怨恨投向了那个她认为的罪魁祸首——若不是宋妍那个狐媚子独霸爷的宠爱,福晋何至于被逼到用这种伤身的手段!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隔日,正院便传出消息:福晋身子不适,需静心休养,即日起取消所有请安事宜,府中中馈事务暂由刘嬷嬷代为打理。
一时间,府邸后院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流汹涌。
栖竹苑内,茶香袅袅。云翠一边给宋妍斟茶,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格格,您说福晋这病来得也太蹊跷了。前几日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免了请安,连对牌钥匙都交还给刘嬷嬷了?奴婢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凑近些,声音更轻:“扫洒的小丫头偷偷告诉奴婢,昨儿半夜正院悄悄请了府医,里头似乎还有些争执的动静。”
宋妍接过青瓷茶盏,指尖微顿。昨日她的神识确实捕捉到正院不同寻常的波动,府医步履匆匆,胤禛更是面色铁青地拂袖而去。只是距离尚远,细节难以辨明。
乌拉那拉氏年纪尚轻,平日身子骨并无大碍,昨日请安时虽气色不佳,也断不至于一夜之间就病到需要交权静养的地步。
昨夜正院,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示意云翠再去探听,可小丫鬟们传回来的消息零碎模糊,真假难辨。
宋妍垂下眼帘,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这深宅之中的局限——如同盲人聋叟,被困在这一方院落。
仅凭胤禛的恩宠和身边一两个小丫鬟,根本无法触及府中消息的核心脉络。
这种被动之感,让她心生警惕。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她内视丹田,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水木灵力。
只要突破到炼气后期,便能初步沟通草木之灵。届时,这府邸之中的花草树木,都将成为她的耳目。
想到此处,宋妍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她轻轻抿了口茶,将翻涌的思绪压下。眼下,仍需耐心。
“云翠,” 宋妍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断,“往后,多留意着各处的动静。尤其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扫洒、粗使丫鬟婆子,偶尔给些甜头,听听她们都说了什么。不拘什么消息,都来回我。”
云翠有些茫然,但还是点头:“是,格格。可是……打听这些做什么?”
宋妍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幽深:“没什么,只是觉得,在这府里,知道得多一些,总不是坏事。”
从这一刻起,宋妍开始有意识地、极其谨慎地编织属于自己的信息网。她知道,这很难,也很慢,但必须开始。
正院内室,烛火昏黄。乌拉那拉氏幽幽转醒,下身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和昏迷前那些混乱而羞耻的记忆瞬间回笼,让她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浸湿了枕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