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恩宠如刃

乌雅娉婷脸上的红晕和期待,渐渐被焦躁的苍白所取代。她死死攥着帕子,指甲几乎将绸缎掐破。

就在乌雅娉婷几乎要将手中帕子绞碎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奔至廊下,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格、格格!爷……爷回府了!”

乌雅娉婷“嚯”地站起身,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彩,忙不迭地抚平衣襟:“快!准备迎……”

“可、可是……”小太监喘着大气,艰难地把话说完,“爷的轿辇……直接……直接往暖香坞那边去了……”

“什么?!”乌雅娉婷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猛地抓住巧慧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其肉中,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去了哪儿?!你再说一遍!”

巧慧疼得冷汗直冒,颤声道:“是……是齐格格那儿……”

“齐月婵!那个木头疙瘩!她也配!”乌雅娉婷气得浑身乱颤,一把将炕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声刺耳惊心,“定是那贱人使了下作手段!不要脸的狐媚子!”

委屈和怨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姑母明明都已开口……爷为何要如此待我?!为何!”

巧慧吓得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暖香坞内,齐月婵对于胤禛的突然驾临,确实惊大于喜。

她恭敬地将人迎入,心思却如明镜一般。

这一夜,胤禛只是和衣而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与其说是来寻温存,不如说是来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或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齐月婵安静地躺在床榻外侧,听着身边人均匀却冰冷的呼吸声,心中一片雪亮。

恩宠?只怕是烫手的山芋,是祸水东引。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态,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不敢有丝毫逾越。

这一夜,琉璃阁内咒骂哭喊不绝,暖香坞内静默如深渊,而栖竹院的宋妍,则在天衍珠内潜心修炼,外界纷扰,与她宛若两个世界。

果然,之后的日子,胤禛虽依着德妃的暗示,表面做到了“雨露均沾”,偶尔临幸齐月婵,也因旧情和子嗣缘故去看看李氏,更因愧疚时常留宿栖竹苑,却唯独将琉璃阁彻底遗忘。

永和宫内的德妃听闻消息,气得摔了一套心爱的瓷盏,却又无可奈何——她总不能明着命令儿子必须宿于何处,那成何体统!只得将这口闷气硬生生咽下。

如此又过月余。

这日,胤禛外出办差,地方官员极尽巴结,宴席上奉以秘制的烈性鹿血酒,言辞暧昧,称其“益气补阳,功效非凡”。

胤禛推拒不过,浅饮数杯。归途之上,酒劲混合药性猛烈发作起来。

他只觉浑身燥热如焚,气血奔涌难抑,额角青筋隐现,渗出细密汗珠,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苏培盛见状,心下明了这鹿酒的霸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低声请示:“爷,您这酒劲上来了……是否直接回栖竹院?宋主子那儿清净,也好伺候您安歇……”

胤禛虽被酒意与欲火灼烧得神识昏沉,但心底一丝清明未泯。

他深知自己此刻状态堪忧,全然被兽性主导,去宋妍那里,只怕会失控伤了她。

他猛地一挥袖,力道之大,几乎将苏培盛带个趔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扭曲:“不去那里!”

他脚步虚浮踉跄,赤红的眼眸却锐利地扫向琉璃阁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去琉璃阁。乌雅氏不是终日哭诉,求着爷的恩宠吗?爷今日……便如她所愿!”

琉璃阁内,乌雅娉婷早已接到爷往这边来的消息,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

她连忙让巧慧帮她重新梳妆,换上最轻薄的寝衣,点燃助情的暖香,心如鹿撞,娇羞万分地等待着梦想中的恩宠降临。

然而,当房门被推开,看到被苏培盛搀扶进来的胤禛时,她脸上的红晕瞬间化为惊恐的惨白。

眼前的男人眼神骇人,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与一种近乎野蛮的侵略性,与她想象中的温存缱绻判若云泥!

“爷……您这是……”她怯生生地上前行礼,声音发颤。

话未说完,胤禛便猛地挥退所有下人。苏培盛担忧地瞥了一眼屋内,却不敢违逆,连忙带着人退下,紧紧合上了房门。

屋内霎时只剩下两人。胤禛毫不怜惜,一把攥住乌雅娉婷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粗暴地将她拖拽至床榻边,狠狠掼了上去!

“啊!”乌雅娉婷痛呼一声,摔得眼冒金星。

不待她反应,胤禛沉重的身躯已带着滚烫的温度欺压而上,将她完全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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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格格她靠吸龙气修仙 第34章 恩宠如刃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