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繁星之所以现在就交夏晰否五年级的题,他的目的就是想让她跳级,下学期,直接就跳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他亲自看着。
他说:“全年级前十。”如果是这个成绩,那跳级,肯定没问题。
夏晰否不甚在意的应下了,如果期末考试的难度,还是和期中这个难度一样的话,那当然是soeasy。
而夏晰否还不知,现在的她,在成小诺的心中,就相当于一个行走的小题库。还是属于那种答案页,不需要解题思路还不过脑子的样板式标准答案。
而更让成小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这样过目不忘的人。
作为行走的小题库,除了题库里没有存储过的东西外,自然,考什么,都是不在话下的。
冀繁星发现,她最近学的更认真了,他随手抽出来一本她的笔记,想要看一看夏晰否到底是怎么记忆知识点的,她的这个脑子,是真的特别好使。
但是让他更加惊讶的是,夏晰否竟然还会使用“思维导图”的方式去记忆。他的心脏,跳的突然有点快。
回想起来,夏晰否对他的态度突然好转,难不成,她是不是记起来什么,或者是和自己一样,灵魂穿越过来了?
他再次回想起来,自己在上虞车站,向着天空看的时候,他明明看到的就是两个恍惚的人影。
想到这里,他的手突然一抖,猛然抬头。
夏晰否的余光,看到了他这么突兀的一个动作,也看向了他。
冀繁星眼神错愕的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后,思考半天,还是忍不住地问:“你知道微信吗?”
“……”夏晰否琢磨一会儿,微信这两个字,“不太熟。”
冀繁星心跳的更加剧烈了,“不太熟是什么意思?”以前的夏晰否,也不总用这种东西,所以她说不太熟,太正常不过了。
她看着冀繁星越发严肃的表情,弯着眸子笑了笑说:“微熟,信也熟,微信加起来就不太熟,干什么用的?”
她现在这副无所谓,又淡然的表情,简直就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冀繁星不知道夏晰否是不是也在试探自己,毕竟,又穿越,又重生的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离奇。
他有一点激动,突然就抓住她的手腕问道:“如果说,我是从另外一个时空,穿越或者重生过来的人,你信吗?”
说完,他便死死地盯着夏晰否的眼睛。
夏晰否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抓的有点疼。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哥?”她一脸关怀备至地问:“你……是不是病了?”
一盆凉水浇下来,浇的冀繁星有点措手不及。
他怔愣一会儿,又松开夏晰否的手,眼里有些失望,回过头,指着她的笔记问道:“你用的这个记忆方法叫什么?”
冀繁星知道,“思维导图”这个词,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得到扩散,即便是有人知道,但肯定不多。
夏晰否拿了过来,随意地翻了翻说:“婆婆教的呀,以前我小,记东西记不住,也不认真,婆婆就会不厌其烦的给我画画。还非要画到我明白后为止,慢慢的我就习惯了,可是一篇篇画下来就太费事了,然后我就简化掉,挑了些重点,与画一结合,就比较好记了。”
她又把笔记递了过去,忽闪着两个漂亮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问:“怎么了?”
“……没事。”冀繁星此刻也归于平静了,但是,还是有些不太死心地开口,“你听过……思维导图吗?”
不过,还没等到夏晰否回答,他就已经从夏晰否那满脸的哥哥是不是真的病了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他笑了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太晚了,睡觉去吧。”
夏晰否临走时,还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而也是从这一晚起,她开始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只是梦醒时,就全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放学后,成浩拎着轮滑鞋过来找冀繁星,过几天有场轮滑比赛,两个人准备一起练习一下。
等他们走后,成小诺就偷偷的把夏晰否给拐跑了,“你还用学什么习呀,看你哥去,可帅了。”
而当她们刚刚进入轮滑场内,就看见冀繁星做了个漂亮的后空翻,随后,又来了一个大跳跃,成小诺立刻就兴奋的大叫一声,还吓了夏晰否一跳。
可是也正因为这声刺耳的尖叫,引来了很多的目光。
冀繁星此刻正双手拄着膝盖,将速度放慢,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夏晰否,他勾起嘴角就笑了一下,便冲着她们滑去。
冀繁星刚滑到她们身边,成小诺就非常突然地把夏晰否扯到身后,然后一脸兴奋的样子说:“繁星,我也要学,你教教我呗。”
冀繁星侧了个身,把夏晰否从她身后拽出来,笑着回了一句,“找你哥去,我得教我妹。”
“你妹不想学。”成小诺不死心地又想把夏晰否拽到自己的身后,可冀繁星拉着夏晰否的手就避开了,然后喊了声成浩,他就把夏晰否给领走了。
冀繁星把她领到轮滑鞋前,选了一双合适的尺码,便直接蹲在地上,亲自给她穿上,又亲自的给她戴好防护用具。
而另外一边,成小诺幽怨的看着夏晰否,手里捧了一堆,成浩嘱咐一句自己穿后,人就滑没影子了。
她气呼呼地走到夏晰否身边,对着冀繁星说:“繁星,我不会,你也帮帮我呗。”
冀繁星牵着夏晰否的手,弯起嘴角就对着成小诺友好的笑了一下,然后,嗖的一下,就带着夏晰否滑出了老远,成小诺诶?了一声,气的直跺脚。
而夏晰否,则是又被吓了一大跳,她不会滑,刚才冀繁星的速度又太快,本以为自己会狠狠的摔上一跤,却不曾想,直接就扑进了她哥的怀里。
她听见冀繁星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地笑了下,说:“没事,摔不到你。”
他又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开,牵起她的手,看着夏晰否被吓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样子,突然又有点过意不去,即便是上辈子,他都没见过她这么大惊失色的模样。
他抿了下嘴角,擦了下她额前的冷汗,开始道歉:“对不起啊,没想到会吓到你。”
夏晰否心跳的还有点快,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才淡淡的说了句,“没关系,还挺刺激的。”
冀繁星将那长长的睫羽落下来,看了她两秒,便笑了,随后,他又握紧夏晰否的手说:“跟着我来,慢慢滑。”
而另外一边的成小诺,则是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冀繁星眉眼含笑的牵着夏晰否,那眼睛里真是温柔极了,她看见,他时而弯下腰,给夏晰否整理整理护具,时而又蹲下给她检查一下鞋子,而特别是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有说有笑的滑起来的时候,成小诺看的,是真真的有些嫉妒了。
等四个人一起从轮滑场出来的时候,她又特意的,给夏晰否拽到一边,指着冀繁星问道:“这人是谁?”
“……”夏晰否已经回答这个问题无数遍了,她说:“我哥。”
成小诺点点头,继续问:“亲哥哥?”
夏晰否例行公事的回答:“特别亲。”
成小诺眉头一皱,仗着自己比夏晰否大一岁,个子还比她高一点,便看起来非常凶巴巴的开始数落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嘛,这个人是你哥,你还这么小,是不能对你哥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你是不是想要跟我绝交?”
“是。”
“诶?你还真敢——”成小诺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是”,不是夏晰否说的,可是当她回头再找说“是”的这个人的时候,冀繁星已经把夏晰否给领走了。
成小诺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两个人,今天简直快要气死自己了,以后,再也不领着夏晰否看冀繁星表演了。
而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期末。
夏晰否凭借着一己之力,在期中考试的时候,把自己考成了吊车尾,吊的程清还挺满足的,小闺女及格了,没上过学,还是第一次考试,就哪科都及格,我家小闺女最厉害了。
最厉害的小闺女,果然也不负众望,期末考试的时候,竟然考了个年纪第一!
而这个第一,实至名归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语文老师,拿着夏晰否的语文卷子,啧啧称奇,一篇肆意洒脱的小作文,硬是挑不出丁点的毛病,就算是想鸡蛋里挑骨头,那也是挑不出丁点的骨头渣。
这文笔,语文老师指着成绩单,就对着程清就说了两个字:“绝了。”
程清在老师面前,自然是谦虚,可是回家以后,看着家里的四个第一,那乐的,简直就是合不拢嘴,高兴到,做菜的时候,都喜气洋洋的多放了一勺盐,这也是夏晰否,从程清做的饭菜中,第一次尝到了盐的滋味儿。
冀繁星显然是更开心,这回,夏晰否就可以跳级了,然后和自己一个班,终于可以把她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了。
就连这个新年,程清过的也是格外的喜庆,一人一件大红袄!
冀爸爸额头青筋直跳:“……我,就不用了吧?”
程清瞪了他一眼,冀爸爸乖巧穿上。
冀凌辰用那种打死都不穿的表情,看着他妈,“太土了!我妹妹的作文写的是绝了,您这个品味也真的是绝了,妈,我今年十八,成年了,就我这英俊潇洒的大帅批一个,别人的父母都会告诉他记得买套套,瞧瞧您,您给我买件大红袄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