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后她才想起来,昨天她竟然没签到,怎么可以
“系统系统,快出来,我昨天忘签到了,可不可以补签呀?”
“可以,20个劳动点。”
“补签.”
说完,她心疼得直抠手指。
“叮咚,恭喜宿主,签到一根永远不会变短的铅笔,是跟这个时代的铅笔长得一模一样的铅笔哟!”
“噗我花20点劳动点就换来根铅笔?我们讲点儿良知好不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宿主,这不是普通的铅笔,是可以用一辈子的铅笔。”
“谁TNND一辈子就用一根儿笔,审美不会疲劳的吗?就是一个绝世美人,天天看着也得烦,你让我一辈子就用这么一根儿笔?还是个丑爆了的!”
“.”
得不到系统任何回应的玉妮这会儿也平静了下来,哎呀妈呀,这脾气都两辈子了还是没能改掉,冷静!冷静!
她都能想象到,往后的几年每天用着这根儿笔写作的时候,自己会是多么的糟心。
哎呀,不想了,越想越心肝肺疼。
这一天,除了这么一个插曲也没别的特别的事儿了,照样早起给爹和奶奶把尿、擦洗过后就去厨房准备早饭。
其实家都分了,伺候奶奶的事儿得大伯一家来,但那家人根本就不搭茬,连看都不看奶奶一眼。玉妮也是真的不忍心奶奶遭罪,再怎么憋屈也得干。
反正过段时间再看看,他们要是一直这样的态度对奶奶,她跟他们没完。
想着事儿,玉妮就进了厨房,看着属于自家的那么点儿粮,她都下不去手了。
这会儿家家困难,粮食也就那么一点,村里的公共食堂因为缺粮前段时间刚解散,解散后每家每户按人头就分了那点儿粮食,够干啥的。
之前都是玉妮爹在补贴,这往后可得过一段饿肚子的日子咯。
但玉妮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可是有金手指的人,不说靠签到得到的那些吃食,就是劳动点她也攒了一些,这些也是可以买粮食的。
关键是她得想出个由头来呀,哎,先凑合着过几天吧。
这会儿还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虽然这边有山有水、受灾不严重,但要等春天的第一波野菜,那也得过十几天才行。
这一天玉妮就熬了点儿粥给两个人喝下了。
当然,就这点儿粮,她也不好意思下嘴,她只能在喂好两个人后自己找个地儿偷摸吃点儿独食了。
吃的时候也有些不是滋味儿,想着就喝了点儿粥的爹爹和奶奶,嘴里的鸡蛋都味同嚼蜡了。
她这一刻迫切地希望尽快收到杂志社的回信,自这一天起,每当响起叮铃铃自行车铃声时,她总会第一个跑出去,拦在人家叔叔跟前儿问有没有自己的信。
一次又一次地问,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这一天,又一次带着失望回家,到了门口竟然看到了王磊。
“你怎么来啦?”
“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前就想去看你,但是市里我自己又去不了,只能等你回村了。”
“哦,你是担心我呀?”
王磊微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了她一颗煮熟的鸡蛋。
“你吃,我舅舅给我的,给你吃。”
玉妮本来不想接的,但想着这家伙自尊心那么强,自己要是不接,他肯定会认为自己看不起他。
玉妮接过后,说道:“谢谢你,王磊,你真好,家里出事儿后,也就你还想着我。”
“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嗯,最好的朋友!”
说完,两个人面对面还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玉妮看着对面一身破衣、就连脸上和嘴唇都长了些冻疮,看着那么狼狈却不掩一身清俊的男孩儿,心里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呀。
这么好的男孩儿不能夹到自己碗里来,好遗憾,好难受,瞬间情绪就变得低落了。
她低下头,快速剥开鸡蛋,掰成两半后,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塞到了王磊的嘴里。
看他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看着她的样子,玉妮笑眯了眼。
王磊看着这样的玉妮,他也跟着无奈一笑。
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玉妮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王磊是绞尽脑汁地用那些有限的词汇笨拙地安慰着玉妮。
其实玉妮哪用得着他来安慰呀,她觉得亲人都还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完全用不着安慰的。
等王磊自觉安慰够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离开前竟然还问:“有没有事情需要我来做呀?使力气的活你就叫我,我来帮你。”
玉妮有些好笑,就他那力气,还没自己大呢,但她也是笑着应了声:“好,有事儿就叫你,你先回去吧。”
两个人分开后玉妮就回了家,继续着一天的事情,这一天她都得问无数次要不要上厕所,她要不说,他们都是能憋着就憋着,为了少上厕所还不愿意喝水。
因为这,玉妮也只能掐时间硬逼着他们喝,然后掐时间问上厕所的事情。
本以为这一天能够安然度过的,但没想到,中午饭点儿的时候后娘竟然回来了。
原以为她是想通了,想要好好过日子了,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来闹的。
“你们老洪家什么意思?趁着我回娘家的功夫就把家给分了?我同意了了吗?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我不同意,不同意,凭啥呀,当初我们这一房好好的时候你们就死扒着不分家,哦,现在当家的成废人了,你们就迫不及待撇清关系是吧?”
“闹什么闹?这是老三同意了的,你也没资格在这儿闹腾,老三躺在医院的时候也没见你来伺候呀,咋地,这是来占便宜来了?”
“放屁,老娘那是娘家有事儿,当家的不还有那丫头片子伺候呢吗?今天我就来问你们,家到底咋分的?”
看着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样子,后娘将视线投向了玉妮处。
“死丫头片子,你来说,赶紧给我说清楚。”
玉妮对这个后娘也是无语了,她直接翻了个白眼儿,说道:“一家一间屋子,粮食和物件儿都平分,钱也平分,一家150块。”
“什么?当家的,你说句话呀,你是傻了吗?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儿钱?”
洪向党看着这个虽然没啥感情,但也生活了几年的妻子,冷冷地说道:“我娘生病花了大半积蓄,剩下的也就那点儿了。”
玉妮的后娘听了玉妮爹的话,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大吼着冲向了玉妮爹。
还好玉妮反应快,及时给拦住了。
她隔着玉妮对着玉妮爹大骂:“你个废物,你个窝囊废,我当年是瞎了眼才非要嫁给你,这些年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一天天地伺候你们家这一大帮人,现在你连钱都留不住,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那就离婚吧。”
玉妮的后娘听到离婚二字,突然像是咔壳了一样,谩骂声戛然而止。
一阵沉默过后,她用一种没得商量的语气说道:“离,谁要不离谁就是王八蛋,但这事儿没完,这些年你亏待我多少你心里有数,你得补偿我,分家的钱你得都给我。”
玉妮知道自家爹啥德性,估计是要一口答应,他也不想想,手里要是一分钱都没有,那在领到抚恤金前要咋生活。
所以,在她爹开口前玉妮就先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