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意思,这亲哥哥还病着,你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找我,还对我的新婚丈夫抛媚眼儿?”
“你你可别乱说呀,我哪有,我就是来告诉你我哥病了,你还是去看看他吧,你不是喜欢他吗?可不能不管呀。”
“被我挑破了心思,就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吧,非常好,这心思够歹毒呀,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丈夫的,你眼光还挺高。”
“我说没有就没有,我才不会看上有妇之夫呢,你别乱说来败坏我的名声。”
说完就红着脸慌乱地跑掉了。
看着人跑远了,玉妮皱了皱眉,内心不免有些担忧。
李爱学看着玉妮皱眉的样子内心有些酸楚,从开始到现在,她对自己一直都是冷淡的态度,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上自己。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个人都各怀心思,快到厂里的时候,李爱学突然就刹住车,玉妮在猝不及防下撞上了李爱学的后背,那酸爽劲儿,差点儿让她飙出了眼泪。
“你干嘛呀,要刹车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呀,嘶,疼死我了。”
李爱学听到玉妮的痛呼声,紧张地直接就按原来的习惯把腿往后一甩就下了自行车。
然后就是“咚!”的一声重物砸地上的声音。
李爱学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
他这是把新婚妻子给踢下了自行车?
完了完了完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自行车了,直接扔下自行车就蹲到了玉妮跟前儿,一脸的焦急。
玉妮此刻只想说一句。
“窝草,大意了!”
玉妮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也没管李爱学伸过来的手,自顾自就站了起来。
李爱学看到玉妮自己就站起来了,有些手足无措,他觉得今天这事儿肯定没完,不会刚结婚就被离婚吧。
“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你就是故意的,你这是报了我那一拳之仇呀,很好,李爱学,我记住了。”
看着玉妮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李爱学更加慌了,他连连保证到:“我发誓,这真的是意外,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都听你的。”
玉妮听了他的这些话更是生气了,呦呵,上一世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卑躬屈膝、这么讨好呀,果然是看脸的吗?
“行,这可是你说的,回去就跪搓衣板,那我就原谅你。”
“我是个大男人,怎么能跪搓衣板儿呢,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在外面耀虎扬威,回家就跪搓衣板儿的男人还少吗?别给我打马虎眼儿。”
“行,行,我跪,我跪还不成吗?那你得对我好一点。”
“成交!”
玉妮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哼,就不信这辈子治不了你!这辈子她可是要把上辈子的仇都给报了的,等着吧。
这段插曲过后,李爱学骑车是更加小心了,生怕又把人给咋地了,到时候遭罪的可是自己。
在李爱学的赔小心中玉妮到了钢铁厂。
从进了大门开始,来来往往的人看到玉妮都会打声招呼,熟悉些的人还会跟玉妮打趣几句,可见在厂里,玉妮的人缘有多好了。
等她走到食堂的时候,她的腮帮子都笑僵了。
她揉着脸走进了厨房,刚进去,两个徒弟就屁颠颠地凑了过来,开始争相邀功。
“师父,早上的馒头我都给蒸好了。您放心,虽然赶不上您的手艺,肯定也是松软适宜的。”
“师父,师父,汤是我做的,您放心,我可是您教出来的,肯定不会让大家伙儿失望的。”
“是呀是呀,您就放心吧,一路上累了吧,您坐,我给您泡壶茶,您看着就好了,有我们呢。”
“嗯,不错,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师父您一点不藏私地教我们厨艺,我们就是当牛做马也没办法报答您的恩惠呀,特别是跟另外几个学徒一比较,您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夸张了啊,行了,你们愿意学,我就教,至于学到什么水平,就靠你们的努力和天赋了。”
“是,师父,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您今天可是新婚第一天,您可不能累着,我们两个还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准备什么礼物呀,真是。”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您再还一份礼物就行了,我们可等着师父您的礼物呢。”
“行,没问题,小意思。”
玉妮看着两个人递过来的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双喜保温瓶,觉得还真是及时雨呀,这都不用找借口自己拿出来了。
把礼物放到一边后,玉妮就躺在她的专属摇椅上优哉游哉喝着徒弟泡好的茶。
可能是玉妮的姿态太过悠闲,有些人就看不过眼了。
厂里的另一个大厨王大厨看着玉妮那做派,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哎哟,有些人呀,仗着手艺好,就天天跟个资本家似的要人伺候着,还真像个资本家小姐。”
玉妮把手里的搪瓷杯往桌上一放,就支起身子看着他。
“您的做派我也不敢恭维呀,我要是资本家小姐,您就是使唤长工的地主了,您有时间在这儿挖苦我,还不如多花些时间琢磨琢磨您的厨艺,再不行,您也教教您的徒弟呀。”
“地主?我家可是八辈儿贫农,可别冤枉我。”
“呵,说是地主还是客气的,就您,天天往死里使唤徒弟,灶台从来就不让人家上,手艺也从来就不教,就让人干那些打下手的活,这哪是徒弟呀,这不就是长工吗?这都几年了?”
“我这是祖传的手艺,凭啥教别人?要你多嘴?”
“您要是不想教,那就别耽误人家呀,收了人家当徒弟,该使唤使唤,就是不教人家真功夫,缺不缺德呀?”
“你缺不缺德呀?嘴巴那么毒,你这种婆娘,就是长得跟天仙一样也肯定没人要。啊呸!”
“谢谢您夸我长得好,还有,我昨天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个美男子,光是看着就能多吃两碗饭,不像您似的肥头大耳,您的爱人可真可怜,估计每天对着您这张脸,吃饭都得没了胃口,呜呼哀哉!”
“啊!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她一顿不可,都不许拦着我。”
他的两个徒弟马上上前装模作样地拉着他,实则都没使劲儿拦着。
这样的场景,这两年发生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他们师父喊打喊杀,至今也没见他真的上手,哎,做人徒弟简直太难了,还要配合师父演戏,给他个台阶下,悲哀呀。
玉妮就坐在那儿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演戏,每次都是一样的威胁话语、一样的动作,就不能有点儿新意,啧啧啧。
玉妮失望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果然那边就安静了,玉妮依然躺在摇椅上喝着茶,看着书。
玉妮这边正悠闲着,李爱学那边倒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李爱学刚到运输队,就被同事们看到了他那突兀的熊猫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