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同志,你老是盯着我家干啥呀?这都第几次啦?上次是跟我家爱学抢锅铲,这次又是跟他抢脏衣服,哎哟,你这样,我们很难办呀。”
“洪主任,你这样不行,哪有让男人洗衣做饭的?你就算再能耐,你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男人呀。”
“那是我家爱学心疼我,他自愿的,他都没说啥呢,你说个什么劲儿呀?”
“他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你咋就能那么糟蹋他呢?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
“我咋就不心疼他了?我对他好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就算我没心疼他,那也轮不到你来心疼呀,你这每天都来我家抢着干活算啥事儿呀,你是不是又想跟你家那位干架啦?”
“你不心疼他,还不让别人来心疼咋地?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老金离婚,你既然不稀罕你家男人,那你就放他自由吧,我会心疼他的。”
听了这话,玉妮简直目瞪口呆,她张大嘴巴呆愣愣地看着她,然后她又僵硬地扭过头看了眼已经缩成鹌鹑的李爱学。
她表情突变,然后就抓起院子里的扫把,使劲儿往李爱学身上招呼,女人找上门这事儿又让她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他也招女人喜欢,上辈子也有过类似的事情,那会儿村里有个寡妇,玉妮看她可怜,就让李爱学去帮过几次忙,然后有一天那女人就上门了,还对玉妮说,让她跟李爱学离婚。
当时她可没像现在这么信任李爱学,对自己也是没啥信心,毕竟就上辈子看,那寡妇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段儿都比自己的好,她那段时间一直哭一直哭,也没敢找他理论,一直憋着。
直到后来,她才从重新嫁人的寡妇那儿知道,那会儿她只是一厢情愿,李爱学是明确拒绝过她的,只是她不甘心才找的玉妮,但没想到玉妮那么能忍,让她都没机会发挥。
现在玉妮一想到上辈子那段时间她心里的煎熬,她就想打死这个闷葫芦,天天招蜂引蝶的,还跟个闷葫芦一样啥事儿都不跟自己说,搞得她吃了那么多亏。
不行,今天非得打得他哭爹喊娘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哎哟,媳妇儿,我啥也没干呀,我也没私底下跟她接触过,我咋知道这疯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哎呦,你要打也该打她呀,你打我—干啥呀,我冤死了我。”
“我打死你个臭男人,让你招蜂引蝶,让你天天顶着那张招人的脸到处晃悠,让你喜欢看热闹。”
“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呀,哎哟,要打就打别的地方,千万别打脸,我要没了这张脸,你要看不上我咋整?”
“打死你个小白脸。”
“洪主任,别打了,你要打就打我吧,你别打他。”
“呦呵,我这打自家男人还成了恶霸了不成?你还成了那苦命鸳鸯了?出去,滚出去。”
“我走,我走就是了,你千万别打他呀,你怎么能打自家男人呢,呜呜呜呜。”
说完,就灰溜溜地跑回自家去了。
这边闹得这么凶,玉妮婆婆还在那儿抱着孙子看热闹呢。
这还是亲儿子吗。
玉妮看到这儿更来气了,就没一个省心的,都是来气她的。
赵弟以为刚才那一通闹都是自家儿媳为了赶走那个女人演的一场戏,没想到看戏的人都走了,她还要抡起扫把打自家儿子,这可不行。
她赶忙上前阻拦。
“你这是干啥?你干啥打我儿子呀,他又没做错什么,哪家是女人打男人的?”
玉妮看婆婆都抱着她儿子挡在前面了,她只能扔下了手中的扫把,然后上前对着李爱学的胳膊就是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啊!”惊天动地的大惨叫直接把睡着了的大儿子给吓醒了。
“哇哇哇哇。”
这下玉妮可顾不上生气了,可别把孩子给吓着了。
玉妮直接抢过孩子就抱在怀里哄了起来。
可能是亲娘的怀抱让他觉得安心,没一会儿,他就停止了哭嚎,再度沉沉睡去。
看着小天使一样的睡颜,玉妮是啥气都消了。
李爱学看玉妮柔和下来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上前弯下腰把脸凑到玉妮跟前儿,笑得极其献媚地说道:“媳妇儿,不生气啦?”
“不生气啦,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就是气你长的这张脸,太招摇,烦人!”
他用鼻尖蹭了蹭玉妮的鼻尖宠溺地道:“我要是长了张丑脸,你还能要我吗?”
“不要。”
李爱学勾唇一笑,然后转头对着已经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赵弟说道:“娘,感谢您给了我这么一张脸!”
“你们俩,真是,咦,受不了,我回屋了,你们自个儿腻歪去吧,白担心一场。”
看着终于把婆婆给膈应走了,两个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腻歪起来。那恋爱的酸臭味儿,把隔壁的土狗都给臭跑了。
他们都以为这么闹了一场后,这事儿也就结束了,那人也该知道事情的轻重了。
没想到第二天玉妮再次在自家院子里见到了那人,那人还跟李爱学抢着扫帚玩儿呢。
玉妮上前直接把李爱学提溜回屋,然后哐地就把门给关上了。
李爱学看着紧闭的门,弱小无助地缩在了一边儿。
这边玉妮把门关上后,就气势汹汹地走到潘同志面前,潘锅炉工刚提起了自己的心,玉妮的气势就突然一变,她耸拉着肩膀,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你到底想干啥呀?我要咋样你才能不来打扰我们?啊?”
“我就是觉得你照顾不好他,我,我愿意照顾他。”
玉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说道:“你个已婚妇女,你信不信我告你流氓罪。”
“你不会的,我知道你啥样人。”
“呵,你还看人下手是不是?啊,烦死了,你告诉我,你看上他哪儿了?”
“那天,他像个英雄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我让他去的,救你的是我,你是不是还想嫁给我呀?那天看你被打,他还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呢,是我不忍看你一个女同志被打,才让他上去拉架的。你醒醒吧。”
“那,那他长得俊,爱干净,啥啥都好。”
“那你是没看到他邋遢的样子,他在家他抠脚知道不?他还爱放屁,早上起来也是糊了半脸的眼屎,可恶心了,这你也喜欢?”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又一脸腼腆地说道:“男人不都这样吗。”
“妈呀,我是说不明白了,你赶紧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啦。”
说完就把人给轰出去了,来软的没用,只能来硬的了。
看到这边终于告一段落了,隔壁的宰红从院子处伸出脑袋对她说:“你也别在意,她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几年前也有过,过段时间她自己就放弃了。”
玉妮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下,问道:“她这里有问题?”
“谁知道呢,天天干仗,天天喊着要离婚,到现在也没离成,那女的天天说要换个男人,眼光还贼高,上次的目标还真就差点儿把人家好好的家庭给搞散了。”
“都这样了,厂里也没收拾她?”
“她算是烈士家属了,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我都烦死了,天天这么应付着也烦呀。”
“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时,李爱学从屋里走出来,对玉妮眨眨眼道:“这事儿交给我吧,我能让她以后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