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喝着酒吹着牛逼,相互攀谈着,最终话题又绕到了土豆上。
“那以王老弟之见,我们的土豆该怎么才能打开市场?”
“这还不简单,老赵啊你要记住一句话,要想销量好,除了产品本身没什么大问题之外,便是要为顾客积极制造需求。”
“这是何解?”
王子武放下酒碗鄙夷的看来:“真不知道你们这生意是怎么做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赵恒:……
陈卉伶:……
说实话,他俩现在真想一碗扣在这小子脸上,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天为什么是蓝的,金殿上为什么坐的是赵天子。
“现在大宋经历了隋乱,经历了天灾兵祸,正是百废待兴之时,粮产低下,粮价奇高,所有百姓对于吃饱饭这件事可谓是望眼欲穿,如此你只需要派人在长安乃至周边几个州地散布,你们这支皇商从外邦引进新种粮食,其口味美妙价格低廉,可广泛播种粮产高而苗种易活,只需要将百姓的注意力从高价粮食上转移到即将要上市心中粮食上,如此还不怕没人买?”
“如此倒也不行,只是……”
看到赵恒和陈卉伶这幅样子,王子武以为二人是怕被世家盯上,回头让世家弄死,所以当下故作激将道:“两位老哥,不会是怕被世家盯上吧,你们一个好歹也跟皇室沾点亲戚,一个好歹也是清河陈氏……”
听此二人不由哑然失笑,赵恒摆了摆手道:“王老弟放心,世家在朝堂之势或王某暂时没办法干涉,但若说商贾之事,借他们俩胆子也不敢插手其中。”
闻言王子武不由一愣,卧槽,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当今天子呢。
“那老赵你怕什么,不会是怕百姓不买账?”
赵恒点了点头。
见此王子武不由大笑道:“哈哈,你啊,也就是跟皇室沾上亲不然估计你这生意指定做不起来,不过你这幅谨慎的性子倒是适合当官。”
此话一出,两人不由愕然,赵恒更是觉得丢了人了。
他真想直接亮出身份一巴掌呼在这小子脸上。
然而这时王子武继续说道:“放心,百姓永远是最单纯的,也是最容易满足的,他们饿极了连土都敢吃,更何况尝试一个新种粮食,另外我再教你一法,当新种粮食的言论成功在城中传播开来后,不要着急往外出售。”
本来赵恒还在琢磨王子武的前半段话,他心中确实对于‘百姓最容易满足’这句话十分认同,然而王子武的后半段话,顿时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为何?”
“关注度!”王子武当即吐出三个字。
两人有些不解的看来。
王子武解释道:“无论是世家也罢或者是普通百姓也罢,一旦听说有神秘的新种粮食要上市,必然会心中好奇,普通百姓也就罢了,若是世家尤其是手中掌控甚至可以对粮价造成波动的世家,他们若是听了有新种粮食上市会怎样?”
“并购?”
“抹黑?”
两人当即脱口而出。
王子武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微笑颔首。
“自然是这样,但无论哪种,毫无疑问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新种粮食上,到时候势必会有人出来企图抹黑土豆然后打算暗地里并购,如此他们便会收纳一个新的生财之道。”
“他们敢!”不等王子武说完,赵恒直接涨红着脸一排桌子。
顿时王子武被吓了一跳,陈卉伶则神色有些负责的低头似乎思索着什么一般。
“没什么不敢,说到底世家刨去权贵的外衣,也不过是一个商人,只是与普通商人不同的是,他们手掌掌权所以看起来与商人不同,但只要是商人皆会遵从一条法则;
一件商品若是能让他们获利两成,他们可能没多大兴趣,若是获利五成,他们或王正眼去看,若是能获利八成,那他们势必会紧紧攥在手里,若是获利一倍他们势必会为此打的头破血流,若是两倍乃至更多,让他们造反他们也未必不敢!”
听着王子武侃侃而谈,赵恒脸色涨红,手攥的有些发白,看的出来他很生气,经王子武这么一分析,他也是愈发的觉得世家如鲠在喉。
现在他初登大宝,玄武门之事距今也不过三年而已,世家在他手下还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活着。
尽管有些地方确实放肆,但还尚且不敢撩拨他的虎须,而且他现在也确实需要世家之人替他治理天下,所以都得过且过了。
但若是往后等他老了呢,如果因为时间太长,玄武门对于世家的威慑力被时间冲淡了呢。
太子可能如他这般震慑世家,掌控天下……
看着老赵这幅模样,王子武还以为老赵只是生气世家的贪婪,所以当下微微一笑继续道。
“所以我们需要借助舆论来制造关注度,一旦百姓对新种粮食的关注度被提高到了极点,那等新种粮食上市,会呈现怎样的情况?”
“被百姓哄抢,世家虽猛如虎,但面对百姓这方面终究会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他们到时候哪怕再想拦截也无可奈何,到时候大宋粮价,不,最起码长安粮价会跌入一个低谷。
到时候我们便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开始准备酿酒大业,当然这里面还要注意一个点,就是下手一定要快,因为粮价若跌,必有其他地方的粮商或者酒肆下手,毕竟土豆刚出现对市场造成的打击面还是太窄,恐怕只有长安的粮价会被大幅度波及。”
不等两人回答,王子武自顾自的说道。
听此两人震惊不已,久久为曾回过神,看来他们真的是小瞧这少年了。
单凭一个土豆居然能牵扯到酿酒,而且其中还一环套一环,其智近妖不是大贤便是大奸。
“当然,这件事还需要多倚仗两位老哥,一定要顶住世家压力,不然此事未开定然胎死腹中。”
王子武端起酒碗笑道。
闻言两人颔首,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说实话,两人内心此刻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