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卉伶此刻和赵恒面面相觑,不知道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大病发了病了。
“王老弟,这年月跟土豆之事可有什么牵连?”赵恒有些疑惑问道。
王子武淡淡一笑:“当然有,我不怕告诉你,这土豆一事连中书省都无法通过的事情,或王在我们看来十分棘手,背地里有门阀世家压着,我们无可奈何,但在皇帝老子那儿却根本不是事。”
此话一出,陈卉伶直接看向赵恒,一时间眼神有些古怪?
真的这样?陛下你不是今天中午为这事还发脾气?
而赵恒此刻则更加懵逼了。
我这么牛?我怎么不知道。
“王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恒好奇问道。
谁知却迎来王子武一副鄙夷的眼神:“啧啧啧,要不怎么说人家是皇帝老子未来的千古一帝,同样都是赵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闻言陈卉伶有些愕然,这混小子到底是在夸人还是损人。
回过神后,陈卉伶不由看向赵恒,顿时更加愕然了。
只见赵恒此刻满面红光也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怎么,总之很自豪,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够了……陛下。
赵恒此刻强忍着满心欢喜,原来朕在这小子眼里评价这么高啊,千古一帝,这个好,以后就是朕的御用称号了。
等土豆的事过了,朕一定要摊牌,给王老弟好好安排个身份,这样的人才放任在民间实在太可惜了。
“咳咳,王老弟你就说说呗,你也知道咱老赵就是个商人,虽跟皇室沾点边,但说起来到底跟圣明的天子陛下这位千古一帝有些差距。”赵恒轻咳一声厚着脸皮说道。
一旁的陈卉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陛下这么不要脸,当人面这么夸自己,真的好意思?
王子武此刻心里活动显然没有陈卉伶精彩,他端起酒碗跟着二人一碰杯红晕着脸神秘说道。
“其实啊,这件事就算我不说估计你们不久之后也会知道的,因为皇帝老子马上就要颁布‘五花判事’的制度了。”
“五花判事?!”
赵恒和陈卉伶心里徒然一惊,他们怎么不知道?
“何为五花判事?”赵恒有些懵懂的问道。
闻言王子武刚想鄙夷的看来,但忽然想起来,‘五花判事’这个词好像根据《资治通鉴》记载,在贞观三年中才出来的。
原文大概是这样:凡军国大事,则中书舍人各执己见,杂署其名,谓之‘五花判事’。——《资治通鉴·宋纪·太宗贞观三年》载。
而根据其他史料记载,这件事应该也是贞观二年四月末才被宋太宗初次起草提出,未在朝廷形成成熟制度。
回过神后,王子武当即道。
“所谓‘五花判事’就是中书令替天子传话给中书舍人,然后让中书舍人拿个章程替天子把事办了,然而这其中每个人之间意见肯定有分歧,所以当意见无法同意或者与天子的意思相左时,那中书令就要在两者之间进行判断,然后将此事予天子以重奏,而天子若最终同意了,中书令提出的结果,那此事便能吩咐下去,立即执行;
当然事情最后若是有不好的结果出现,那中书令就要承担全部责任,所以这中书令作为传话人的这个位置,无论是自身为人也罢,还是制度要求也罢,必然要持以公正,不然万一弄不好,事后给百姓带来不好的结果,有御史或者其他人上奏,那他可是要背锅的。”
话音落下。
静——
整个小院都是安静的。
此刻两人内心震撼不已,顿时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住了。
这……
谁若说,这小子不懂朝政,老子上去就给他一皮锤!
绝了,这小子他妈的绝了,这种制度居然都能想出来。
现在无论是赵恒还是陈卉伶皆内心一片惊喜。
“王老弟大才啊,为此我等当浮一大白。”
赵恒内心激动的端起酒碗。
王子武讪然一笑,也端起酒碗:“这是天子主意,我也不过是给你们转述。”
闻言赵恒和陈卉伶心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后,同时笑道。
“对,是天子的主意,跟你没关系。”
“干!”
“喝了!”
三人大笑勾肩搭背的将碗中美酒饮尽。
对于王子武的顾虑和刚才话中意思,显然是赵恒和陈卉伶想多了。
他们先入为主的以为,王子武是单纯怕死,此事若出,那最先受打击的应是门阀世家在朝堂的权利。
如此对方要知道这个主意是王子武给天子出的,那这些门阀世家还不得吃了王子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