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士廉发话,赵恒当即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喜。
而长孙无忌作为赵恒手底下的第一马仔,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赵恒的态度。
当即内心大骂,自己这个舅父。
早年他就说过了,粮食的事情少插手,此为朝廷之基最好不要沾染。
他长孙家不及五姓七望,一身权势荣华富贵全依附于天子,若天子不喜,那他长孙家跟高家的权势也就走到头了。
再者说了,巴结好天子站好队,这不比什么都强?
你看长孙家,到现在把持着大宋不少矿产,陈产,还掌控着不少其他方面生意,日进斗金不说,还备受天子信赖,这样不好?
好端端的干嘛学五姓七望,这些货,作死呢。
而就在赵恒刚想打断高士廉说话时,素有大宋第一喷子之称的陈健此刻居然发话。
这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高郡公,此言差矣!”
陈健的话,直接让高士廉愣住了。
他招惹这货了?没有啊,那这货跳出来干嘛?
不等高士廉反应,只见陈健对着赵恒一礼后,然后看着殿中群臣道。
“土豆一事,利国利民,陛下有心缓解大宋粮价,而从番邦引进此等新种粮食,实为好事,倘若粮价跌,那我大宋百万子民皆可饱腹无饥饿,如此才能国家安定,走向中兴,而如此之事应被我等同朝之臣全力共同推广才是,怎能随意打压。”
听此高士廉一时间面色有些古怪,但依旧开口道。
“土豆之事,老夫自然知晓其于国有利的作用,但贸然出现,势必会扰乱粮市,且陛下此举与民争利……”
高士廉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既然土豆之事从大义上能站稳脚跟,他无法撼动,那堵不如疏,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延缓其上市,如此他也好抽出手脚,让自家利益不会因此蒙受太大的损失。
但谁知不等高士廉说完,陈健直接冷冷一笑打断道。
“扰乱粮市?呵呵,亏高郡公能将此话说出口。”
“陈匹夫你什么意思?!”高士廉此刻显然被陈健的话刺激到了,当即勃然大怒。
而陈健却不紧不慢,不屑冷笑道:“长安粮市常闻高郡公大名,你说老夫是什么意思。”
“况且,也不看看,这长安之中‘米比黄金贵’的现象是如何来的,与其说是扰乱粮价时常,倒不如说扰乱高郡公的市场。”
“陈匹夫,你放肆!”
“住口,我看放肆的是你,长安粮价居高不下,其背后你有没有插手,你自己清楚,土豆一事利国益民,你却一心阻拦,高士廉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
“我什么我,陛下雄心壮志一心为国,你却言与民争利,也不好好睁大你那对老眼看看,陛下这是与民争利?陛下这是为扫除漠北之患筹集军饷,而今你却如此百般阻挠,难不成那漠北颉利小儿给了你什么好处?”
陈健这一套喷子组合拳,直接打的高士廉头昏眼花,浑身气的颤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陈健,但怎么也憋不出来一个字。
殿中其他人见此,此刻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刚才开口的不是他们自己,不然换做自己,这一套三十多年功夫的组合拳,他们还真扛不下。
长孙无忌,此刻看着高士廉,内心是满满的无奈。
舅父,你说你好好的招惹这疯狗干嘛,这位哪怕是陛下见了都要躲得远远的。
不过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好奇。
这陈喷子什么时候,居然跟陛下穿成了一条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