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柳师师微微福身,“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小女子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柳师师不愧出身风尘,张口就是“日后涌泉相报”,这么实在的女子不多见啊。
不过,在美色面前蒋乔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他担心万一哪一天柳师师告诉陈世河是他放走了她,那他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自己的计划也会泡汤。
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帮助姑娘并非为了回报。姑娘,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刚才蒋乔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知道几乎所有仆人都在前院和戏园子里忙活着,后院几乎无人。他掩护着柳师师从后院走,但是因为不熟悉陈府,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角门。
这边,陈府管家派丫鬟去给柳师师送水,丫鬟打开门一瞧,木箱子里空空如也,后窗有一个大洞。
丫鬟赶紧汇报:“不好了,人不见了。”
陈府管家一边吩咐小厮修好窗户,一边叫人封锁前后门,在院中搜索。
蒋乔和柳师师躲在假山之中,眼见十几个小厮地毯式搜索,早晚会找到他们,到时候柳师师被抓回去,蒋乔也没好果子吃。
柳师师心知不妙,诚恳道:“公子,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前后门肯定都封锁了,院子里到处是小厮,除非能上天入地,否则休想逃出去。
丢下她不管?那不是君子所为啊。
蒋乔开动着全身的细胞,忽然福至心灵,拉起柳师师就从小路走了,沿途避开小厮们。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柳师师一脸懵逼。
“跟我走,这是唯一救你的办法。”蒋乔拉着柳师师的小手,感觉柔弱无骨。
柳师师只好跟着蒋乔,一路上观察着环境,猛然发现行进的方向竟是戏园子,远远看去那边的丫鬟小厮来往如梭,那里定然聚集了很多人。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把她送到陈世河面前吗?这人果然没安好心。
柳师师止步不前,用力挣脱蒋乔的手,拔腿就跑。蒋乔急忙回撤追逐她,一把抱住她,捂住她的嘴。
柳师师拼命挣扎,一脚踩在蒋乔的脚背上,蒋乔疼得龇牙咧嘴。
“柳姑娘!你听我说,你现在要假装是陈世河请来的客人,你要登台表演,如此一来,陈世河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闻言,柳师师这才安静了下来,自己竟然又误会了,连忙致歉:“公子,对不住,我……”
“算了算了。谁让我这人好打抱不平呢。快去吧。”蒋乔指着戏园子的小门。
戏院中,官员们互相吹捧交际,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角落里坐冷板凳的王保忠,听了两折戏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睡着就睡着吧,竟然还打起了呼噜。
猪叫一般的呼噜声有节奏地起起伏伏,台上的戏子唱一句,呼噜响一声,犹如奏乐一般。
戏子实在唱不下去了,斜眼等着王保忠。
官员们纷纷看向王保忠,陈世河更是怒不可遏。
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王保忠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睡着了反而更有存在感。
陈世河一招手叫来管家:“这是谁?把他给我扔出去。”
管家恨不得掐死王保忠,一开始就不该让这个不长眼的穷酸家伙进来!正要怒气冲冲去拖王保忠,此时,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
“这不是柳师师吗!寻花楼的顶级花魁!”
“她不是从不参加寿宴吗?还是知府大人的面子大呀!”
“一睹柳师师的花容月貌,这一趟太值了。”
只见柳师师走上戏台,台下的官员们一个个狗见了骨头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最意外的当属陈世河,他看看管家,管家也一脸懵逼,两人都诚惶诚恐,生怕柳师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万一她说是被绑来的……然而此时又不能把柳师师拉下去,所有官员都认为这是陈世河安排的,纷纷向陈世河投去感谢和崇拜的目光。
陈世河只能一边微笑点头,一边诚惶诚恐。
陈世河使一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地绕到后台,时刻准备将柳师师拉下去,当然也顾不上王保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