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师巧笑倩兮:“小女子柳师师恭祝知府大人寿与天齐。师师为知府大人献上一曲《渡红尘》,献丑了。”
《渡红尘》是知名的琵琶曲,柳师师上台之前见后台背着琵琶。果然,管家立刻配合地叫人把琵琶送上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官员们一个个兴奋不已,柳师师是顶级花魁,平时不会轻易出来见客,就算要见那寻花楼的入门费少说也得几百两,就算见了也很难看到她献唱。
柳师师为人十分高傲,不畏权贵,即使是达官显贵她也不给面子。所以官员们意外见到柳师师,还能听她献唱名曲,自然十分兴奋。
琴声细腻委婉,歌声婉转动听,柳师师的出现和表演让生辰宴会达到了**。
蒋乔偷偷溜回来,见王保忠正在呼呼大睡喊声震天,赶紧捏住他的鼻子,王保忠这才醒过来,一脸懵逼。
“结束了?可以回去了吧?”
蒋乔怒其不争,就想着戏耍他一番,佯装惶恐道:“大人,你刚才睡着了,还打呼噜,所有人都听到了,知府大人的脸都让你气绿了!”
王保忠大惊失色,双腿发软,坐在椅子上的屁股不知不觉就滑到了地上:“这……这……这可如何是好?你怎么不提醒我呢?完了,完了,本来没送上像样的生辰礼就已经开罪知府大人了,我又出了丑……唉!”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官场排挤,前途从金黄大道变成一片灰暗。
蒋乔暗暗发笑,心道这王保忠倒是挺有意思,既想在官场发迹,又不想做一个贪官;既想保持读书人的清高,又害怕得罪权贵。
“大人,我有办法帮你渡过危机,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王保忠大喜:“贤弟快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呵呵,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一口一个“贤弟”,蒋乔笑道:“很简单,等会且看我表演,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只需配合我便是。”
今天早上看了蒋乔准备的生辰礼,王保忠已经给他打上了“不靠谱”的标签,对他的话不敢轻信,但是眼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实在不知如何解决眼下的困境,只好任由蒋乔摆布,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咬牙道:“行,我答应你。”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贤弟,我可全靠你了,你可别把为兄坑了呀。”
只听台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好!好!不愧是是寻花楼第一花魁!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曲终琴收,柳师师的表演圆满结束,陈世河和管家见没出什么岔子才松了一口气,陈世河默默给管家使一个颜色,管家心领神会,赶紧招来三四个小厮,等着抓住柳师师。
柳师师福身一笑:“再次宫主知府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劳烦知府大人送我回寻花楼吧,回去晚了妈妈该说我贪吃了。”
一句玩笑把官员们都逗乐了。
陈世河心里很不情愿,但柳师师既然要求他送她回去,他也没理由拒绝,如果柳师师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那必然和陈世河脱不了干系。
这小婊子倒是挺机智的!陈世河越发喜欢柳师师了,以前只是觉得柳师师长得漂亮名气大,如今见她竟有如此急智竟然可以想到上台表演来逃脱追捕,好看的女人很多,可是好看又聪明的女人,不多。
哼,柳师师,我一定要得到手!陈世河暗暗下决心。
“管家!送柳姑娘回寻花楼,切记一定要安安全全将柳姑娘送回去,少一根毫毛我为你是问!”陈世河厉声吩咐。
“是!是!”管家只好领命去了。
临走之前,柳师师环顾台下,搜寻着蒋乔的身影,可惜宾客众多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心里隐隐有些遗憾。
戏园子的娱乐活动圆满结束,虽然柳师师逃走了,可是也给陈世河赚足了面子,陈世河对柳师师的怨念减轻了不少。
“听闻知府大人写得一手好字,今日不知可否有幸瞻仰知府大人的墨宝?”其中一个胖嘟嘟的官员点头哈腰拍马屁。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都吵着让陈世河大显身手。
王保忠也跟着附和,只不过他被排挤在包围圈之外,陈世河根本看不见他。
陈世河假意推辞一番,接着又装出盛情难却不展示一下才华官员们就不放他走的样子,最后勉强道:“那本官就勉为其难,献丑了。”
众人簇拥着陈世河到了前厅书房,管家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陈世河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大字“忠君守礼”。
陈世河每写一笔,就有一个拍马屁的官员大赞一声“好”!
“好”字之后还会接几句臭不可闻的彩虹屁,什么“苍劲有力,风姿翩翩”;
什么“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
什么“行云流水;纵横挥洒;洞达跳宕;刚柔相济”;
什么“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戛然而止,似快刀斫削,悬针收笔处有正有侧,或曲或直”。
总之就是闭着眼睛天花乱坠一顿夸。
陈世河故作谦虚地呵呵一笑:“哪里,哪里,诸位同僚们未免太过奖了。”
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依小生看,知府大人的这幅字还有提升的空间啊。”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降到冰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你这幅字写得很一般,还是再练练吧。”
众人纷纷回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贬低知府大人的墨宝。
只见王保忠身边的少年一身小厮装扮,可是眉眼之间却掩不住的傲气,他正微笑着迎接众人鄙视的目光,正是蒋乔。
王保忠心虚地低下头,心道,我王保忠真是瞎了眼盲了心才会相信蒋乔这个奸商,他这是存心想害死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