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良家妇女,通奸,抢劫,打架斗殴,蓄意伤人,还是辱骂上官,妄议朝政,非议皇室……你随便选一个吧。”陈文用牙签扣着指甲缝里的泥,抠出之后便对着朱随风弹过去。
朱随风怂了,任何一项罪名都会导致一个后果,他将永远不能参加科举,十几年寒窗苦读白搭了,有的甚至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敢再叫嚣,但语气依然硬气,“陈文,你到底想干嘛?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
”陈文,主意是我出的,朱随风是受了我的蛊惑,你有什么气往我身上撒有什么火往我身上发,别欺负一个又穷又弱的书生。“蒋乔不愿意连累朱随风,使劲把他往外摘。
朱随风感动地看了看蒋乔。
”好!“陈文喝彩,”仗义!义气!“他起身走向烧着烙铁的火炉,拿起红彤彤的烙铁。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陈文举着烙铁走到蒋乔身边。
烧得通红的烙铁热气灼人,蒋乔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脖子,这要是落在身上肯定会粘下来一层皮,得不到及时医治就会受到感染而死。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好了吧,让你逞英雄,现在变成狗熊了。
蒋乔心道,这回死定了,要是死了之后能穿越回现代也行啊。
认怂也不能躲过这一劫,还不如逞一回英雄!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有什么气往我身上撒有什么火往我身上发,有什么刑具往我身上招呼,别欺负朱随风!“蒋乔一口气说完,大义凛然,感觉自己像个英勇就义的战士!
”蒋老弟,我不会忘记你的。“朱随风一抬头,已经泪流满面。
这就……临终告别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哈哈哈。陈文仰天大笑,”你想逞英雄,我就偏让你当狗熊。来人啊,把朱随风架上去,先打五十鞭子,别忘了蘸盐水。“
两个狱卒上前抓住朱随风,熟练地把他绑到刑架上。
这是什么操作?
”陈文!你不讲武德!你是不是看朱随风是个穷光蛋,没钱又没后台,所以只敢欺负他呀?我有钱,所以你不敢动我,是不是?“蒋乔试图用激将法拯救朱随风。
陈文笑得很是欠揍,“激将法对我没用。再给朱随风加十鞭子!”
狱卒挥起皮鞭往朱随风身上招呼,朱随风虽然穷,可是没吃过什么身体上的苦,哪里受得住皮鞭,惨叫声犹如杀猪一般,听得蒋乔心里发颤。
“到时候我就说呀,说你为了脱身,说冒充蒋家子嗣是朱随风给你出的主意。这样一来,谁都会知道你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渣。”陈文故意激怒蒋乔。
“王八蛋!卑鄙无耻!”蒋乔气得咬牙切齿,挣扎着试图挣脱绳子,“你也别跟我玩阴的了,实话告诉你,绑架你的人是我,去青龙寨找赈灾银的人还是我,朱随风和王保忠自始至终都不知情!你报仇都找不到正主,你也太笨了!怪不得被我耍得团团转!”
“你想救朱随风?没门!再给朱随风加五十鞭子!打死算我的!”见到蒋乔气得七窍生烟,陈文别提多爽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到后来朱随风已经快叫不出来了,他身上一道道血痕,衣服已经稀巴烂了。
“陈文你……”
“蒋乔!你给我住嘴!”朱随风用力喊出来。
M,你越求情,鞭子越多。快闭嘴吧!
此时此刻,朱随风最想打的人不是陈文,而是蒋乔。
突然,惨叫声戛然而止。朱随风终于受不住晕了过去。
“把他泼醒,接着打。”陈文命令道。
再这样打下去,朱随风必死无疑。
“慢着!”蒋乔大喝一声,“咱们谈个条件如何?你把剩下的鞭子打在我身上,我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如何?”
实在没办法,蒋乔只能胡说八道,先救朱随风再说。
“呵呵,你能有什么秘密?不会是想救朱随风想蒙我吧?”陈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也不敢相信蒋乔了。
“哼,你也不想想,我只不过是一介商户而已,赈灾银丢不丢和我有何关系?我犯得着得罪你爹干这事吗?”蒋乔一边编故事一边注意陈文的反应。
虽然是胡说八道,可也是有逻辑的。陈文一琢磨,觉得蒋乔说得颇有道理,难道背后有人指使?
“说来听听。”陈文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答应我放了朱随风,我就告诉你。我是商户,从不做亏本买卖。”蒋乔道。
陈文眉毛倒竖,“你耍我啊,好,我就满足你当英雄的愿望。把朱随风剩下的鞭子都给蒋乔吧!”
狱卒把皮鞭往盐水里按了几下,扬起鞭子抽打蒋乔。
惨叫声比朱随风还凄厉。
朱随风都被吵醒了,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连呼吸都疼。
他觉得自己肯定活不成了,深吸了一口气道,“住手。别打蒋乔。陈文,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多打几鞭让我死得快点。”
县兵军营。
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上,到军营门口停了下来,小翠跳下马车,扑通跪在看门的县兵面前。
“大哥,民女求见秦总兵。民女叫小翠,您就跟秦总说,蒋乔有难。劳烦大哥通传一声。”小翠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顾不上你来我往的客套,一口气报上姓名来历和诉求。
看门的县兵见她不像是在说谎,主要是蒋乔这个名字他很熟悉,秦总兵剿匪回来之后天天把蒋乔挂在嘴边,吹嘘那个什么球。
“你等着!”一个县兵跑了进去。
很快,县兵跑了过回来,“总兵大人让你进去。跟我来。”
军营里从来没进过女人,更别说正值青春样貌清秀的女孩子了。一路上小翠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般被一群男人围观。若是平时,她肯定羞得跑开躲起来,现在为了救蒋乔搬救兵,也顾不上自己了。
见到秦总兵,小翠将蒋乔被抓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大人,知县老爷说他也自身难保,现在能救我们家少爷的只有您了。”
“小翠,你跟我说实话,蒋乔到底是不是蒋家子嗣?”秦总兵一出口就问到了要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