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青龙和赛白虎被扭送到了县兵队,秦总兵半夜爬起来“招待”他们。
“赛青龙,你盗窃赈灾银是何人指使?你的同党是谁?内应是谁?从实招来。”秦总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审问。
赛青龙一梗脖子,横眉冷对,”我要见知府大人,否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总兵嗤笑一声,”赛青龙,其实你不招,我也知道你受了何人指使。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实话告诉你吧,你去见知府大人,那就是去找死。你可知道,知府大人暗中派遣上百人秘密搜捕你,为何要秘密搜捕,而不是光明正大搜捕,你还不明白吗?就是要堵住你的嘴!“
闻言,赛青龙和赛白虎脸色大变,他们本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再去找陈世河算账或者谈判,虽然他们以为陈世河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抢走了赈灾银,可是在他们成为罪犯的时候,陈世河依然是唯一的靠山,至少可以用秘密来胁迫他获得一些好处。
赛青龙半信半疑,”你不也是受了陈世河的指使剿灭了我青龙寨吗?怎么如今竟开始诋毁他了?我怎知你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赛白虎也帮腔,”那你是奉了谁的命令抓我们的?难道不是陈世河?“
不愧是崇庆府第一大山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还是有点脑子的。秦总兵前后矛盾的行为,的确让人怀疑。
秦总兵脑子转得也很快,“我去剿灭青龙寨时,并不知道赈灾银之事,只以为是单纯地剿匪。当时是那个叫蒋乔的找到了赈灾银,我才知道赈灾银竟藏在青龙寨。后来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啊,陈世河为什么突然下令要剿灭青龙寨?为什么偏偏那么巧赈灾银就藏在青龙寨?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赛白虎问。
秦总兵走到赛青龙和赛白虎跟前,盯着他们的眼睛,神神秘秘道,”那个叫蒋乔的被抓了。“
赛青龙和赛白虎互相对视,若有所思。这蒋乔明显是陈世河的狗腿子,突然被陈世河抓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我听说,蒋乔被打得血肉模糊,都没有人样了。对了,还有跟在蒋乔身边的那个秀才模样的,姓猪还是姓羊记不清楚了,一块被抓了。“秦总兵干脆席地而坐,”我听到这个消息就感觉很奇怪,按照蒋乔是陈世河的狗腿子,找到赈灾银是立下了大功的,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了?琢磨了一天一夜我想明白了,那陈世河是和你们青龙寨狼狈为奸,想独吞了赈灾银所以派我和王保忠去剿匪,同时安排狗腿子蒋乔去找赈灾银,事成之后那是要卸磨杀驴啊!“
”蒋乔和你,还有你,都是陈世河的驴。你们的下场什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说着,唰一声,秦总兵拔出一把刀,锋利的刀锋寒光闪闪。
赛青龙和赛白虎的小心脏抖了抖。
”那你抓我们干什么?看样子不是要把我们交给陈世河?你究竟有何目的?你是哪一个阵营的?“赛白虎警惕地问。
秦总兵抱拳拱手,“我是皇上那个阵营的,我只效忠当今圣上。县兵队直属于兵部,我不必看陈世河的脸色,和陈世河也没有任何交情,嘿嘿,这是个立功的机会,当然不能轻易放过。立功之后,我就可以调回京城。这就是我的目的。”
其实,来巴南县基层锻炼是秦总兵自请的,可是如果他这么说肯定没有人相信,这个念头大公无私的人反而成为了异类。存有立功的私心,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赛青龙和赛白虎又相信了几分,“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等的就是这句话。
“自然是从实招来,将陈世河如何和你们串谋,如何盗窃赈灾银,又如何栽赃陷害前知县肖树良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只有陈世河倒了,你们才有机会活命。”秦总兵直陈利害。
赛白虎沉思片刻,“我们和陈世河是共谋,陈世河倒了,我们也会被杀头。我们有何好处?你想利用我们扳倒陈世河,也要给我们一点好处才行。”
"只要你们配合,我能保你们一命。不过,你们从此不能再当土匪。”见赛青龙和赛白虎还有疑虑,秦总兵又道,“我可以立下字据,若是不能保你们一命,我自请卸职。来人,笔墨伺候!“
当即有县兵拿来笔墨纸砚,秦总兵二话不说便手写保证书,并签字画押。
赛青龙和赛白虎被陈世河欺骗之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也不敢轻信。不过,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几乎是必死无疑了,秦总兵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虽然很渺茫,虽然很可能再次被骗,可是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赛青龙正要说什么,赛白虎按住他,道,”那个蒋乔当真被抓了?“
”不信的话,我让人带你们去蒋家看看,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据说他的罪名是什么冒充蒋家子嗣,哼,肯定是陈世河搞的鬼。“秦总兵信誓旦旦,”天亮之后就带你们去蒋家。“
天亮之后,秦总兵让刘学州带着赛青龙和赛白虎赶往蒋家,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蒋乔被抓的事情。赛青龙和赛白虎彻底相信了。
回到县兵队,二人当即写下了供词,将陈世河的罪行交代得清清楚楚,包括如何陷害肖树良的经过。当天,秦总兵就派三百里加急将供词送到了京城刑部。
等陈世河得到消息的时候,为时已晚。在等待刑部批示期间,赛青龙和赛白虎一直被扣在县兵队,陈世河也无可奈何。
第二天,秦总兵带着二百县兵直达知府大牢,公然要求陈世河放人,陈世河要求出示蒋乔的军籍。
秦总兵当即拿出来一份假的军籍,陈世河自然是不相信,秦总兵让陈世河自己去兵部核实。去兵部核实少说也要一个月,到时候刑部对陈世河的处罚也就下来了,就算他知道军籍的假的也没用了。
到时候,秦总兵可以对兵部说,之所以伪造军籍其实是为了保护蒋乔这个重要人证。
”知府大人,你可以去兵部核实,在核实期间,你不得对蒋乔用刑,否则我们县兵队不答应!“秦总兵态度强硬。
一个月之后,陈世河被罢官流放,蒋乔获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