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门后,常怀胤看向空空荡荡的二进院门,随即对一旁的下人随口问道:“刚刚那些人呢?”
“回大少爷呢,昌隆街的刘执事几人来找二爷,但二爷好像并不在府上,所以他们回去了!”
“刘执事他们有没有说来干嘛?”
“嗯...好像是怀疑有人出千,来请二爷去掌眼!”
听到下人的话,常怀胤心里思畴:去常来斗出千?一个斗地主有啥好出的,那玩意又不像赌场,好歹还能做个局赢大钱,就一个斗地主,往死赢能赢多少?难道还能凑出四幅炸弹不成?当这是不洗牌玩法呢!
正在常怀胤疑惑不解的时候,此刻府门外又传来叫骂:“他妈的,这群人肯定是出千了,一副牌咋可能出四幅炸弹,那几个人肯定有问题!”
“是啊,不光是怀恩少爷那里,就连我的昌乐街也来了几个做鬼的,他们把把都有炸弹,而且从不叫地主,赢光了散客,就赢咱们常家的凑手,一上午的功夫,我那就已经损失了一百两!”
“对,我那也赔了七八十两,柜台里都没银子了!”
“走,咱们一定要找二爷去看看,这些人到底用的什么千术!”
正当这些声音传进常怀胤的耳朵,此时的府门瞬间涌进七八个人,而为首的刚好是有些日子没见的常怀恩。
“怎么了怀恩,你们咋兴师动众的!”
见大哥问话,常怀恩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拉住大哥的手哭诉道:“大哥,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不是才接手一家常来斗嘛,今天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把把赢钱,赢跑了散客,就赢咱们常家的凑手,就这一上午的功夫,我那的八张桌子,已经搭进去一百多两了!”ъIqūιU
“你的意思是,有人打伙牌?”
“没错大少爷,不光怀恩少爷那有这种情况,就连我们几个都遇到了,这些人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模样,但我估计他们都是一伙儿的,这不,趁着午膳的功夫,那群人都出去吃饭,所以我们才来找二爷替我们住持公道!”
听到一个执事的话,常怀胤眉头微微皱起,妈的,敢在常来斗打伙牌,这要是不趁早处理,那些输了钱的老主顾必定要戳常家脊梁骨的,按正常人的想法,他们肯定以为这些人是常家派的,这样下去,不光常家的名誉扫地,就连常来斗也得被他们赢关门!
“二叔没在府上,我跟你们去看看!”
“这...二爷没在,您......”
看到开口的执事满脸信不着,常怀胤傲然说道:“呵呵,你们恐怕忘了,这玩法是谁发明的吧!”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恍然大悟,对呀,这斗地主可是大少爷发明的,谁敢在大少爷面前出千,那不是班门弄斧嘛。
想到这层,在场执事纷纷邀请常怀胤先去自己场子抓鬼,但看到常怀恩可怜巴巴的模样,常怀胤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随即吩咐道:“听我说,现在你们回到各自的场子,把可疑的人留住,我先去怀恩那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把戏,如果戳穿了他们,你们就动手把自己场子的人拿下,并告知街坊四邻,他们和常家没有关系!”
“是,大少爷!”
说完计划之后,常怀胤驱散众位执事,并由常怀恩领路前去他经营的场子。
......
大概一刻钟后,常怀胤兄弟俩来到北平街的常来斗分号,而这时门前已经聚集了四五十号常家人,早在三天前的时候,常怀胤就告诉过二叔让他增派人手,所以每家常来斗附近都盘踞了很多常家人马。
此时常家兄弟俩快步朝常来斗走去,而街道旁的百姓还在一旁看着热闹。
“听说了吗,常来斗里出事了,今天来了一帮人,他们玩的可好了,把把都赢钱,没看老张都差点把裤衩输光了!”
“屁!”一旁被diss到的老张气急败坏的骂道:“根本就是他们做鬼,要知道,这斗地主一出来,俺老张就是第一批玩家,正常一般人斗的过我?但那些人,把把抓炸弹,从不叫地主,这分明就是坑俺的钱,我看啊,这应该都是常家雇的托,这玩法是常家出的,我估计也只有他们能从中做鬼!”
“老张说的有道理啊......”
此时的街边,这种谈论比比皆是,由于这种玩法过于风靡,所以导致全城百姓都学会了斗地主,而那些没人陪的选手,就会到常来斗找人凑手,如果还是没人,那么常家就会出人陪散客玩,而盈利的点,就是每局赢家的微薄抽成。
所以一天下来,每家常来斗都有大几十两甚至上百两的毛利,如果遇上爱玩大局的,那动辄大几百都有,而这种利润,已经快要超越常来赌的进项,所以自然会有人眼红......
听到这些评论,常怀胤速度不由得加快几分,在来到常来斗门口时,他让众人散开,随后和常怀恩走了进去。
进到屋内,只见屋里的十张小桌已经坐满了人,但奇怪的是,每张桌上只有两个人,似乎像凑不成局的样子,见到这一幕的常怀胤当即明白,这是打伙牌等凯子呢。
“各位怎么不接着玩了?咱们常来斗打开门做生意,哪能让客人干坐呀,来人啊,给他们上茶!”
听到大少爷的吩咐,伺候局的女婢战战兢兢的端起茶壶往各桌填茶,但这群人好像地痞流氓一样,不光对柔弱侍女吹口哨,有的还伸出了咸猪手,见到这一幕,常怀胤善解人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女婢退下,随后独自走到中心笑着说道:
“大伙怎么不玩了?这么好的天,不来一把激烈刺激的斗地主,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说的好,常家人果然会玩,但是你们不派人凑手,我们没法开打呀?”
眼看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回应,常怀胤走到柜台前靠着台子摊开双手好似不解的说道:“在场这么多人,凑几桌很容易吧,用的着我常来斗出人凑手吗?”
听到这话,刚刚接话的年轻人环顾四周率先开口:“本少爷初来乍到不认识这些人,所以不想和他们玩,我就喜欢和常家人玩,怎么?你不接待我?”
“呵呵,看来是外地来的公子不知道我们常家,也是,我们常家只是北安城名不见经传的人家,哪能受花家的公子哥抬爱!”
话音刚落,那衣着光鲜的公子哥脸色一沉:“什么花家,我不清楚,本少爷只想在你这开心开心,毕竟这斗地主之法,始于北安,其他地方只是听说,却没几个会玩的,所以本少爷特意前来耍耍!”
“来北安玩,我常家欢迎,但是如果别有用心,那我就得让某些人好好记住常家!”
“废话少说,到底陪不陪本少爷斗,如果你们实在没人敢上桌,那就趁早关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