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虹玉得到了安心宁的安慰,心平静了下来,想了一下“这些人应该也是从最初的恐惧到失望到绝望,再到习惯这样的生活吧,都在小心翼翼的忘记那些伤疤,好让自己活着,当初那些伤痛应该也让他们生不如死吧,那些哭喊声也让他们夜夜不能安枕吧。”换位思考了一下这些镇民的心情,杨虹玉的气消了,继而出现的是莫名的伤感。
“要怎样才能熬过十年这样痛苦的岁月,如今的我们是否是要把那些伤疤扯开来呢?”心里一阵抽动,眼泪就涌上了上来。
梁镇长知道肯定会是这样的一种情景,只是来早或者来迟罢了,与其让事情在自己还不能把握的情况下发生成为一个悲剧,还不如在自己能掌控的情况下,做到最好。
于是沉稳的说道:“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逃避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这么多年我们害怕我们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着,既然上天给我们黑水镇这样一个机会,那么我们就赌一把。其实大家都知道,如果被官府知道这些人的存在,我们只有死路一条,这样年复一年的关着他们,他们的哭喊之声并不是只有我们能听到,或许有一天也会被其他人听到,到那时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既然这两位医生不嫌弃愿意帮我们给那些人看看病,我们何不放手一搏,兴许就会有转机呢?”
话音落,在场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思考镇长的话,似乎在做着决定,沉默的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
杨虹玉觉得又过了许久,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我同意。我愿意赌!”一抬头看到是宋婆婆第一个带头喊道,很快陆陆续续的有好多人附和,“我也同意!”,很快所有的人都达成了一致,每个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一直不说话的安心宁这时嘴角也挂了一丝微笑。
杨虹玉心里喊着:“终于赢了!”却不知自己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安心宁看到满脸泪痕的杨虹玉,眼睛里流露出柔和的光芒。
既然达到共识,下面就要为打开那封闭了十年的门做准备了。
该安心宁上场了。只见安心宁走到中间,用不太大的声音说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会竭尽我的所能来帮助大家,也希望大家能相信我。”说完看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顿了一下,安心宁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要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首先是消毒用的东西,其次就是防护用的东西,再就是药材。等下我会把需要的东西写下来,还要烦劳镇长找人去准备。”
说完了自己的需要,安心宁平静的走到旁边,把主导位置留给了镇长。
梁镇长说道:“现在大家先回去吧,等下我会来找大家帮忙的。”众人听了这话,自觉地散开,杨虹玉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镇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虽然不大,但是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有了涟漪。
安心宁跟着梁镇长到镇长家里去,写了需要准备的东西:白布几匹,烈酒熟十坛,生石灰若干,还有一些草药都是些去血毒的药材。
镇上没有大的药店,有些药品没有只能派人去外面买回来,写完这些交给梁镇长,梁镇长看了一下单子,点了一下头问道:“我会安排人去采购这些东西,除了这些可还有需要的东西?”
安心宁想了一下回答道:“让镇上的人都要准备两套衣服备用,还有准备些防身的家伙,再有就是多找些不穿的旧衣服我们可能需要做些东西。”
“这是为何?”梁镇长问道。
“这都是为了安全期间,到时候用不用得上就不好说了,最好提前准备着。”安心宁回答道,“好的,我会去安排。”
杨虹玉先跟着宋大爷回到了房子里,拿出来自己做的口罩,坐在床边回想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觉得好有成就感,“这个口罩要多做些才好,但是到底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布料呢。”
正在想着,就听到安心宁在叫自己,杨虹玉应道:“我在这呢,安大哥什么事情?”手里还拿着口罩就走了出去,安心宁看到她手里拿的口罩,眼前一亮问了一句:“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杨虹玉点了一下头,“嗯,昨晚赶工的,做的不好,我觉得这个应该能用上。”
安心宁从杨虹玉手里拿过来那个简易口罩,看了看,虽然说针脚不好,但是设计是很实用的,比起以前自己用的一块布料蒙在脸上要简单了很多,而且不会觉得很闷,因为布料折叠的不多,再加上有两个带子就可以很好地固定住。
安心宁很欣赏这样的设计,笑着对杨虹玉说:“没想到梦菲你还挺有两下子的,这个比我以前用的好了很多。”说完把口罩还给杨虹玉。
杨虹玉在拿口罩的时候,安心宁心细的发现杨虹玉手上的伤口,皱了一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