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声大喝之下,朱高炽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妈啊,以前只有儿子坑爹,怎么到小爷这儿,变成爹坑儿子!】
比朱高炽反应更快的是潘忠,他好酒不假,一身武艺却是从沙场上面磨砺出来的,做不得假。
只见他猛地从腰间抽刀,直接砍向身边的一个商贾。他身边的甲士也纷纷拔刀,动了起来。
“嘶!”
朱高炽不想死,灵活挪动自己肥胖的身躯,躲过一柄钢刀。
他汗毛直立,见到一个甲士杀向自己的时候,心中叫道【妈妈呀,要死了要死了!】
那甲士出手不快,手中的钢刀杀来的角度却十分刁钻。莫说是朱高炽赤手空拳,便是他手持战刀,也难以招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朱高炽无力抵抗的时候,“咻”的破空声见他唤醒。
一杆狼牙箭穿透那甲士的脖子,鲜血顺着箭羽滴落。
那甲士呼吸困难,双手持刀的姿势未曾改变,动作却是再也凌厉不起来。
死神的镰刀冰冷又残酷,不断收割在场甲士的性命。
“提刀,杀人。”
朱棣冷酷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放下手中一石的强弓,从腰间拔出一柄军队制式的长刀,越过朱高炽,砍向直扑而来的甲士。
战斗从开始便白热化,全无准备的潘忠看也不看身边的敌人,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埋伏在街巷当中的燕王军队身上。
他来不及诧异,惊恐,只是不断寻找仅存的一线生机。
雄县不是大县,一条笔直的道路贯穿南北,在城中心与另外一条贯穿东西的道路相交,便构成了雄县的大动脉。
潘忠所在的位置并非是城中心,而是城南。此处前后都被燕王府的军士堵满,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让潘忠绝望。
他自诩武勇惊人,在当世没几个敌人。
可在被燕王军队打击的二十息,他着铁甲的七个亲卫,十余名个寻常军士,就被杀光。
被数十张强弓当做目标,便是霸王再生,也没有半分生机。
“潘忠,投降免死!”
朱棣心中从容,无论潘忠做出什么选择,这一仗都已经赢了。
他要负隅顽抗,那就给他一个体面。他要投降,不失高官厚禄。
【潘忠所部已经全军覆没,那雄县附近就只剩杨松一军了。】
朱高炽从地上摸起一柄战刀,不顾上面还沾染鲜血,紧紧跟在朱棣的身后,看着他意气风发,心中却盘算起来。
“潘忠,你不愿投降孤王,可是在等援军到来?”
朱棣冷着脸穿过甲士构成的海洋,提着战刀走到潘忠十步之外。
甲士退却,潘忠神色紧张起来。他如何也想不到朱棣竟然先自己一步出现在雄县当中,还将自己诓骗自己。
“孤王也不瞒着你,本王麾下大将张玉率领一万骑兵摇曳在雄县以南。不出意外,你等的援军已经全军尽殁。”
潘忠不出声,但他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他兵贵神速,一头撞在朱棣手中,殿后的杨松就在三十里之外,他所率领的两万新兵,断然不是一万骑兵的对手。
前后两军,足足三万人,数个时辰内,被燕王打个全军覆没。
完了,全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