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朱高炽喜怒形于色，听到潘忠的回答之后，人都傻了。
他还在担心潘忠接受这一任务，临阵反叛的时候。潘忠居然就这样拒绝了燕王朱棣的好意，没有成为燕王朱棣帐下的将领。
这是要被记恨的！
“罪将是戴罪之身，不敢领兵，只愿当燕王帐下以一小兵。”
潘忠似乎早就在等朱高炽的话，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罢了，你既然不想与杨松敌对，此战之后便回北平，准备跟鞑靼人作战。”
朱棣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脑袋。
“王上，末将已经探明敌军所在，那一面杨字大旗就在南面二十五里的旷野之上。”
忽的一骑从南而来，马背上夜不收干练，他下马之后，大步走向朱棣，拜倒在地上。
“那就——整顿兵马，一刻钟后出击！”
【出发？野战加夜战？疯了吧？】
朱高炽瞠目，他不是当代人，自然不知道朱棣的想法。
可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营养不良，夜盲症比比皆是，大多数军队打不了夜战。
“吾儿高炽，孤王刚才问你的主意，你现在可想好了？”
站在一众将校当中，自以为不引人注意的朱高炽还是被逮住了。
他闻言苦笑道：“父王，儿臣想好了。”
“那你说说。”
朱棣一怔，喝退将领，打消偷听的念头。他没想到朱高炽还真的想到了！
“父王，眼下正值秋天，秋高气爽。朝廷军队来的迅速，安营扎寨的地点只怕是随便选的。”
“若是能够派遣小部分精锐火攻，再以重兵封锁道路，明日一早收降杨松的二万大军易如反掌。”
“只需要瓦罐，桐油，就能取胜，你的办法倒是不错。”
朱棣不愧是打仗的天才，朱高炽稍微一提，他就自己补充好了整个作战计划。
“说起来，雄县诱敌，此战参谋，你都立下大功，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能要？”
朱高炽心中一动。
“对。”朱棣点头。
“儿臣想要固守雄县。”
“滚去放火！孤王没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儿子！”
朱棣还是食言了，作为燕王，他一言九鼎。作为父亲，食言却是常有的事情。
天色已经灰暗起来，秋日短暂的白天即将结束，在夜幕来临之后，朱棣才会对在荒野当中的杨松发起进攻。
在朱棣精挑细选之后精锐只有三百余人。其余各部，骑兵最先出发，呼啸南下，堵住杨松南下的路。
其余军队都留在城中，开始休整。
朱高炽没有成为先头部队的一员，他作为千户，参谋，需要做的事情是统帅全局，指挥这一支敢死队。
不幸当中的万幸，在这临近八月十五的日子，却是阴霾霾的。
原本应该出现在天穹上的圆月不见踪影，浓重的夜色披在朱高炽的肩膀上，让他看不真切相隔十数步外面的士兵。
他又不敢大喊大叫，只能跟紧队伍，抹黑前进。
这一仗，还真他喵只能派遣精锐。换一支训练不足的新兵，只怕还没摸到杨松大营外面，就全军溃散了。
“诶，慢着点。”有人嘀咕，拉了一把朱高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