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足够的木材加固营房，也不敢分兵去连夜看法树木，更不敢让士兵彻夜不眠的杨松倒是睡不着。
他提心吊胆，早就知道燕王朱棣厉害。可真正到了保定府，他才知道朱棣有多厉害。
一万人烟消云散只用了一个时辰，些许溃兵将前线失利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动摇了军人。
杨松面沉如铁，却没有杀人立威。而是分出部分军队看守营地，守护剩下的人睡最后一个好觉。
他心中清楚，朱棣在击败潘忠之后，自己一军进退失据，已经败了。
眼下他忠君之事，仍旧想拖延一段时间。
觉得这一夜，格外漫长的人不单单是杨松一人，还有他麾下的巡逻队。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精锐战斗力比新兵强了不少，他们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打着火把，在营地内部打转。
“钱小旗，我去撒泡尿。”
一个老兵看队伍走个不停，心中焦急，索性请了命，准备去营寨一脚撒泡尿。
“赶紧去，别他妈给老子躲着睡觉就行。”老钱是这一小旗的旗长，能管的事情不多，糟心的事情却不少。
被选中连夜巡逻之后，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对老兵而言，守夜意味着要跟敌人正面交锋，可能会被敌人直接杀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刚才去了的老兵终于回来。
他用手摸着脸，骂骂咧咧道：“直娘贼，箭塔上面把水给老子倒了一身，弄得老子满脸都是。”
钱小旗却是脸色大变，从一旁的小卒手中夺过火把，认真辨认：“这不是水，是血！”
讲道理，自认为自己会惊悚的钱小旗，却没有太多表情：“你带着他们去你撒尿的箭塔，我去面见杨总兵。”
总兵就是被称作将军的杨松。
大明武官官职能够被称作将军的不多，但大多数将士还是遵循古称，将总兵称之为将军。
“什么？”
杨松悚然，他万万没想到燕王军队还是来了，来的这样悄无声息。
“吹号，集合，骑兵，出击！”
就在杨松吹号的时候，朱高炽也布置好了，他一抹头发上的汗水，笑呵呵的道：“爷们们，走了！”
放火不是一锤子买卖，朱高炽悄无声息的潜入营地，压住心中亢奋，正要离开的时候。
耳畔的号角声骤的响起。
“放火！”
说罢朱高炽已经将手中的火折子丢入营地当中。
腾地一声，桐油被点燃，火光在营寨里面蔓延。
远处的瘦猴点燃火箭，，直接往营地深处射去。秋日枯黄的干草一碰就燃，不需要瞄准。
唯独朱高炽心叹侥幸。
也亏是被他看不起的杨松，换一个人他也不敢这样冒险。
现在能够一人不损的离开，就是天大的好事。
“骑兵！”
忽的，经验丰富的百户牙齿颤抖起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如同奔雷一般，呼啸而来。
“快走！”
百户疾呼，他们没有长兵器，也没有盾牌，重甲。在旷野当中，遇到骑兵想要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战马构成的钢铁洪流奔腾而来，马背上的骑士不会骑射，玩的是短兵相接。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去，将一匹快马射翻在地。
“唏律律。”
战马哀鸣声骤的响起，引发一连串的混乱。
黑暗当中，打着火把南军骑士直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