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北面的骑兵老早便停住脚步,缓缓南下。
朱高炽凝神警惕,只见火把底下有一张他就算是死也忘不了的面孔——燕王朱棣!
【他喵的,要不是小爷锻炼过,只怕早就死了。】
朱高炽一见朱棣,心里面就没好词儿。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被一支骑兵险些截杀,部队当中的人有半数倒下。
就这,还只是他所见。受伤的,伤残的,数目只会更多。
“受伤了?”
朱棣缓步而来,恍若什么都没听见。
他用手一抹朱高炽的脸颊,却是笑道:“现在倒是有了几分阳刚之气,像我的儿子了。”
“能够活的父王的赞赏,儿臣不胜惶恐,只怕没有下次。”
【下次再让小爷做这种事情,小爷宁死也不去!】
朱棣心中却是一笑,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却知道一支骑兵截杀朱高炽所在的队伍,居然的溃败而去。
这不是笑话,而是他亲眼所见。
“杨松手下拢共一千老卒,其中半数护卫他逃走了,剩下的半数,都再找你这儿。”
“你,做的很棒。”
这个时候,朱高炽却是头一遭有了一些感动,语调也没有刚才尖锐了:“儿臣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劳烦父亲优先抚恤此战而死的弟兄。”
朱棣略感诧异,他无法理解朱高炽为何将这些士卒称之为弟兄,但抚恤的事情他却是应了下来。
这区区三百人能够抵挡五百骑兵半刻钟的冲击,对他而言已经是天方夜谭。
“其次便是,儿臣想要将剩下的夜不收编入儿臣麾下。”
朱棣大手一挥:“此战你立下功勋,这是你赢得的。等回了雄县,我在为你庆功,看看你的约法三章,要的是什么。”
【麻烦了,杨松跑了,鄚州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就不能分兵去河间了,真定了。】
朱高炽一颗心却不在奖励上面,他对杨松出逃一事更为关注。
两万大军的溃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肃清,哪怕现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马上就亮了,可视条件会大大增强。
“你领着他们回雄县歇息,孤王会为你报仇,将杨松抓回来,祭奠此战而死的将士。”
“父王,儿臣想与你一起追击杨松。”
朱高炽却是没有听从朱棣的安全,牵过一匹马的缰绳,就要翻身上马。
好在他现在着的是棉甲,身体轻盈了许多。
上马之后那战马只是身形略微震了震,倒没发生北平人仰马翻的旧事。
朱棣哈哈大笑,也是上马,挥动马鞭道:“既然你要随本王出征,那就跟上。”
【不成,小爷可不是想跟你出征,小爷只是现在不想见他们了。老子怕看到他们就剩几个人,剩下的全都死了。】
朱棣没有细听,他拍马而走。这一仗打的他同样不轻松,数万的大军在旷野当中交锋,还要瞒过堆放的夜不收,需要耗费的精力,一点也不少。
朱高炽努力御马,速度却快不起来。别说是朱棣,就是后发的骑兵们马术也比他强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