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军将领徐凯轻兵北上,在河间城外与张老将军交锋,其部一触即溃,已经退回献县。”
“张玉不愧是军中宿将。”
朱棣拍手称快,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军师,北面诸事你全权处理,与宁王的接洽,小心为上。”
朱棣叮嘱,情深意切。
姚广孝大受感动,拱手拜道:“臣必定会让北疆安定。”
朱棣这才笑呵呵的将其送走。
府衙门口,朱棣忽的变脸,问道:“吾儿高炽,你可知为父刚才为何不听你的建言?”
【你是傻逼呗。】
“父王甚爱儿臣,才不让儿臣说的。”
朱棣杀意胸中涌现,恨不得掐死这逆子。
但嘴上,他还是道:“你是主君,纵然有千般才智,也只需要坐稳中军,不偏不倚。”
“作为人臣,你可建言,说出自己所想。作为主君,你的心思,切不可让旁人知晓。”
朱高炽一时呆滞,万万没想到朱棣这么听自己跟姚广孝的话,原来都是装的。
瞧着自己儿子一脸受教的样子,朱棣倒是畅快许多:“你且休息一会儿,随后你随为父一齐北上。”
朱高炽领命,转身前往后院。
后院静谧,本应该穿行的侍女仆人早就不见踪影。
位于鄚州知府也早早地消失不见,弃官而逃了。
仅有的厨子手艺倒是精妙,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碗撒上葱花的蛋炒饭,便是朱高炽的午餐。
午后,大军出动,留在此处的千人随后会将收集而来的粮运到北平。
约莫八千的军队轻装简行,快速穿过燕王所控制的抵御,在日落之后,便抵达了雄县。
雄县再无战争痕迹,新加入燕王军队的四千余人正忙碌着各种琐碎小事。
凡是燕王府老兵不做的事情,一应被他们接受。
短短时间,雄县便成为一座要塞。
“王上,世子殿下。”
正要邀功的赵远锦见到朱棣朱高炽联袂而来,还未将自己的功绩一一道出,便听到朱高炽不满的话语。
“这城防谁弄?赶紧全都拆了,石头全都丢进护城河,木头都给烧了!”
“回禀世子,是下臣。”赵远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明白自己哪儿做错了。
“拆?为什么要拆?”朱棣也是不明觉厉,他总觉得自己儿子说的话很对,却又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加固城防这是能臣做的事情!碌碌无为的大臣根本没有这样的主动性,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雄县又守不住,干嘛不拆?等南军再来,北平以外都没必要防守!】
朱高炽一清二楚,李景隆领兵的时候是稳扎稳打,一个城池一个城池拿下的。
喜欢用骑兵作战的朱棣遇到喜欢阵地战的李景隆,只能将北平以外的所有城池让出去。
现在雄县加固的越好,以后燕王府军队反扑需要付出的伤亡就会越大。
朱高炽当然对这种不利己的事情,敬而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