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府城内。
耿炳文挥斥方遒:“燕王府的贼军进退失据,被鄚州,河间两地之军吸引而去。眼下保定府,北平府空虚,我征讨大军一至,此战便大获全胜。”
雄县鄚州河间与真定相距甚远,直到现在他仍旧不知道另外两地情况。
“明日一早,全军出击!”
他年纪不小,却声音洪亮,说的满屋子的将校都跃跃欲试。
不就是一个藩王吗!击败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末将请战!”
不断有人请战,想要作为先锋,直取北平。
“都安心,仗有你们打的。”耿炳文见属下士气不低,心情大好,开起玩笑来:“此番削藩,诸位都是国朝功臣,来日镇守地方,切勿要学这些藩王祸国殃民,以致身死族灭。”
将校们纷纷肃然,赌咒发誓自己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就在这事儿,门外忽的有人通报。
“侯爷,出事了!”
来得是一个中年太监,他浑身破破烂烂,出行前的官服上面沾染鲜血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张公公,您快请坐,出什么事儿了?”
耿炳文脸色一变,这张公公是鄚州一路的的监军,地位不高,却是皇帝的人。
此人狼狈不堪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怕鄚州一线,出事了。
“雄县被燕王叛军占据,潘忠杨松先后战败,鄚州失守,中路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张公公声音凄惨,却无法影响在做将校理智,真正让他们惊悚的还是发生在鄚州的战事。
三万人,就算是三万头猪,也不会败得这么快!
“潘忠杨松何在?怎么就张公公您一人回来了?”耿炳文迟疑,不愿相信这个消息。
“潘副总兵陷在雄县,杨总兵在鄚州被俘。本公公随军驻扎荒野当中,被一把火烧醒,跟杨总兵失散,才投奔长兴侯您来了。”
经他这样一说,耿炳文心情更加复杂。
“张公公且在城中歇息,泡个澡,换身衣服。明日一早大军出发,还要张公公多多提点才是。”
张公公苦笑一声:“败军之将,何足言勇。还请长兴侯小心行事,勿要中了燕王奸计。咱们可败不得了。”
长兴侯耿炳文淡淡一笑,又寒暄两句送走太监后,才问道:“诸位将军,谁愿意充作先锋,明日一早出发探明敌情?”
屋内寂静,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将领们不再言语,而是装死。
刚刚先锋是美差,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赚取长兴侯好感,在军功薄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现在三路大军已去其一,谁都不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
“郭兴,你明日一早,领三千人马前往保定!”
郭兴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来领命告退。
......
天微微亮,从雄县北上燕王大军便在官道上驰骋。
骑兵最先出发,王真领着五百骑兵作为先锋,经安州,朝着庆都而去。
朱高炽则跟朱棣同样领着步兵,在漫长的队伍当中,缓缓行军。
“朱能,孤王让你教导高炽骑术,你教的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