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这雨下的雨来越大，前面就是大刘堡了，咱们要不要歇息一下。”
赵凯看着绵绵秋雨，忍不住提议。
他主动投靠朱高炽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他现在是朱高炽的直系下属，朱高炽是燕王世子。
第二个则是他跟胡守备关系不好，需要抱上朱高炽的大腿，才能活的更滋润。
这两条当中并不包含与南军作战，他对南军的态度，也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说到底，除了铁了心造反的朱棣父子，根本就没几个人想要勤王。
“对啊，就是要到大刘堡了，咱们才不能休息。”朱高炽戴着斗笠，穿着蓑衣，身边簇拥着一众甲士。
远远望去，雨雾当中静谧无声，近日真定附近大军云集，寻常百姓早就龟缩在屋舍当中瑟瑟发抖。
少量冒雨出现在官道上的南军夜不收，身体被强弓穿透之后，只留下一滩滩血迹。
眼下的一起都在朱高炽的预想当中，燕王府军士害怕下雨，南军那就更怕下雨。
“赵守备，你领着本部人马抢占大刘堡，修筑营地，堵住官道。一定要守住大刘堡！”
朱高炽声音洪亮，说出的话让一旁的赵凯喜笑颜开，他当即应道：“世子殿下放心，末将现在就去办，绝对不会叫世子失望。”
他怕的是朱高炽派他去打仗，而不是当缩头乌龟。
现在朱高炽让他修筑营地，正好中了他的下怀，这是他最想做的事情，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王副将，出发吧。”
朱高炽转头看向王真，后者已经做好准备。他那张塞北风沙侵蚀下满是棱角的脸颊上并无任何的表情。
这次出征，对朱高炽而言是稳赢的一场仗，夜不收掌控从新乐到定州只见官道的控制权。
南军现在是盲人摸象，他们既不清楚自己面前的燕王大军是谁指挥，更不知道敌人的数量，来历。
对王真来说，却是一场奇妙的冒险，他身后的是能文不能武，并无指挥大军经验的朱高炽。
是打过仗，却不想打仗的赵守备，胡守备。
一万大军名义上以朱高炽为尊，可明眼人都知道士兵效忠的都是自家的将领，而非朱高炽。
眼下他独领一军，合计二千人冒险出击，是胜是败，他不是朱高炽，他说不清。
“世子殿下，末将还有一个遗愿。”
王真做烈士状，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曲调仿佛在雨幕当中响起。
“屁的遗愿，此战我军必胜！”
朱高炽没好气的劈头盖脸一顿骂，骂的王真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方才终止。
“小爷是燕王世子，我都不怕南军，你怕个屁！”
王真默然无语，三千兵马深入二万地军当中，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死局。
以他秉性，往常断然说不出这样的话，但在面对朱高炽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想要为自己家人留一条后路。
“我说过，此战必胜！若是不胜，本世子与你一同战死沙场，你的遗愿等见了阎王爷，再说也不迟。”
“倘若是胜了，你的遗愿本世子在听也不迟。”
“走吧，再不走时辰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