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面色尴尬,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只听说朱高炽不好说话,可等真正见到朱高炽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不好说话。
明明自己是好心,偏偏朱高炽不领情,要冒雨跟城外的南军作战。
赵凯不知道的事,看似稳如老狗的朱高炽根本不敢回到营帐当中枯坐。
他内心怂的一比,也怕南军杀入营地当中,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历史是什么?那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当权者想让历史变成什么模样,历史就会变成什么模样。
南军在张玉朱棣看来或许有种种不足,当得起孱弱的名头。
正寻思间,南军发起的第一轮冲锋已经抵达营地外面。
“张弓!”
无须吩咐,下面的将校已经在雨天当中,杀伤力大幅度降低的弓箭张开。
“放!”
无数羽箭化作箭雨,呼啸而去。
一时间,密集的箭矢仿若一张渔网,朝着的麻木的南军而去。
虽然南军在各处战线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这些从未见到勤王军的新兵蛋子,跟勤王军正面碰撞还是第一次。
而这第一次,注定有无数南军要为此付出代价,无数军士在漫天箭雨的侵袭下,倒在地上。
“避箭!”
迟来的呼喊声毫无作用,诚然南军做了一切准备,但先锋能够携带的物资少之又少,并无攻坚的能力。
隶属于南军的弓箭手射程比不上在高处的勤王军,寻常士卒将手中木盾顶在头上,能够发挥出多少作用,谁也不知道。
须知,刀盾手的圆盾,都是左手握住,另一手持刀。
这一面圆盾顶多遮掩头顶的部分区域,果露在雨水当中的手臂,肩膀,不断被抛射而来的羽箭贯穿。
莫说是寻常将士,便是先锋周谦都是心中大惧。他脑袋上面是头盔,身上是锁子甲。
他勇猛过人,身先士卒的结果就是,一轮羽箭之后,他的身上插上了十余支羽箭。
“燕王叛军惊恐如斯!”
他想要后退,却晚了一步。
第二轮的箭雨再度泼洒而来,再迟钝的南军也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做的事情并非是奔逃,而是蹲下来,尽可能的举起双手,高呼投降。
接着是第三轮箭雨激射而出。
一直关注着战场的朱高炽才发现不对,怎么刚刚三轮箭雨,南军就溃败了?
赵凯却是止不住的大笑:“世子,南军竟然如此孱弱,盾阵都用不利索,还想攻破我军大营,可笑至极。”
“既然南军孱弱,为何赵守备不打开营门,冲杀出去?”
朱高炽全然不顾自己刚才的惊悚,一如赵凯一样,没了刚才的不安,转而想到了反击。
赵凯期期艾艾,半晌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朱高炽听他一说,才知道此战胜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