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九这天,按土家习俗要过赶年。意思就是提前一天过年,时间比汉族提前一天。为什么要提早一天?据说是嘉靖年间奉召征讨倭寇,限期紧急却眼看就要过年,所以土司下令提前过年后立即出发。土司兵长年转战在江苏、浙江一带,屡次打败倭寇。一次倭寇计划趁过年之际,突然袭击土兵。土司兵知道情报后提前一天过年,然后年三十那天埋伏起来等着倭寇上门,结果企图偷袭的倭寇中伏落得惨败。从此以后土家族就提前一天过年,以纪念征讨倭寇的功绩。
过年先要拜祭祖先鬼神,然后就是团年饭。几千人都聚在大校场开饭,场面颇为壮观,主菜是合菜,也就是肉、萝卜、豆腐这些炖一起,据说也是因为打仗没时间做太多菜留下来的传统。主将冉见龙向全体将士敬酒:“当年我们祖先过赶年,打败了倭寇。今天我们在这过赶年,一定能打败东虏!随我干了这杯,明年凯旋回家!”
在一片“打败建奴、活捉老奴”的声音中,宴会的气氛很热烈。不过许加银这桌,都是些工匠头目,个个都年级比较大了,许加银和他们也难热络。本想安静低调地多吃点肉,冉天峰却跑过来,拉他到冉氏宗族子弟那边喝酒。冉氏宗族子弟多是军中大小头目,知道许加银就是那个制弩高手,于是也纷纷来与许加银喝酒。然后他们拉上许加银一起去向冉见龙,白夫人这些大领导们敬酒,白夫人眼尖看到许加银就问冉天峰:“这个小伙子好俊,是你打老虎找到的那位?”
冉天峰说:“是的,夫人,你看我为咱土家找到了一位人才。”
白夫人笑着说:“别急着表功劳,你还要留住人家才行呀。”
冉天峰说:“夫人,一会我找白姐给他牵线,保准就留下了。”
白夫人:“你还敢找她!”
“怎么不敢,我这就去。”
冉天峰借着酒劲就拖了许加银走,许家银问她白姐是谁?冉天峰说是白夫人卫队的队长,手下有不少漂亮妹子。
冉天峰说:“在我们土家,要得妹子青睐你得会唱山歌。你一唱要是妹子有意,就会答歌,那就有戏了。”
许加银说:“我哪会唱这个。”
冉天峰说:“我唱个给你听听。”
“上河涨水下河浑,不知河水有多深,找个岩头试深浅,唱首山歌把姐试。”
果然女兵那边有人喊:“冉天峰你还敢来,这是找谁呀?”
冉天峰继续:“隔山隔岭隔条沟,唱首山歌把姐逗,郞唱山歌情意重,姐不答歌是害羞。”
这次有人回以歌声:“火烧牛屎起青烟,好象在燃又未燃,铜盆装水看到底,人心隔肚看不穿。”许加银觉得回歌这人肯定是那个白姐。
冉天峰:“想云难得上青天,想月难得月亮圆,想姐难得姐开口,只有情姐合我心。”
“灯草搓绳难拴牛,草绳怎能把桶箍,连情要连好心郞,浪荡公子难做夫。”
看来冉天峰在御姐眼中很不堪嘛!许加银这个吃瓜群众看得正开心,冉天峰却说:“我是来帮这位小郎君找你的,他是汉民不会对歌,所以我来帮他。”
许加银:“?”好像被人拉下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