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改克钻出了围堵他的人潮,但他没有离开太远,因为他得等张斌考完再一起回家。
随便找了个校门对面角落的位置,张改克就掏出了一包白大,这是他刚从边上小卖部刚买的,这两天考试,他考前考后,就靠这玩意儿提神。
现在算是彻底考完了,张改克更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抽了。
张改克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作为一个有着几十年烟龄的老烟枪,他改不了。
很快,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实验一中的校门缓缓打开,考完试的学生,就像一条条解放了的沙丁鱼,鱼贯而出,奔赴各自的父母。
而他们的脸上,大多有着一切解脱了的表情。
张改克则在人流里发现张斌那家伙正手舞足蹈的跟着其余的人出来,而意外的是,那个叫柔辰的姑娘为什么也在一起?
“嘿,你怎么那么早交卷了?”
就在张改克陷入思考的时候,张斌也发现了他,并对他大声招手。
“反正都做完了,坐着还不如出来抽这个。”
张改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烟,然后不带烟火气的将其丢弃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在学生群面前抽烟,毕竟不是什么太值得鼓励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外貌状态,也是一个学生。
“你啊你,当心老王找你麻烦。”
张斌笑骂了一句,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损友,爱好就这几个,抽烟喝酒烫头,但他是个好男孩。
“我们毕业了不是吗?还怕他个毛啊。再说了,打进莘中起,我有怕过他吗?”
张改克也笑了笑,然后汇入了人群之中。
“我们打算一起回学校,你回不回?我们老师们说了,考试结束先回学校集合,有事要宣布。”
张斌顺口就把这群人聚集在一起的原因说了出来,而张改克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情,或许他们放牛班不需要再集合什么吧。
但既然知道了,张改克也打算一起回去看看,毕竟今天再不回去,这莘耕中学基本也不用回了,下趟回去,就是领取高中通知书和初中毕业证的时候了。
等张改克他们回到莘中,他们刚好看到漫天的白纸从教学楼上倾泻而下的画面,仿佛瞬间这天地就落下了大雪。
这是那些已经回到了学校的,学生们的杰作,不知道从哪一年起,毕业时将所有考卷教材从教学楼处扔下,便成为了一种仪式。
而这种仪式,几乎在全国各处的中学高中都会出现,非常的魔幻。
这似乎是一种压力释放,也是一种宣告,宣告着老子(老娘)终于丫得毕业了。
甚至有些性格更为跳脱的学生,将教材书一页页撕下来,折成了一只只纸飞机,满校园的飞,整个画面非常的有传染性。
部分学生将其认为这就是青春。
更多的学生也魔怔一般的也加入到了这种行为艺术中,甚至张改克看到有个男生,大吼一声冲进了自己的教室,拿到自己的书包以后,一溜烟直冲教学楼顶楼,将整个书包狠狠砸下来,而且在砸下以后便开始了自己的独舞秀。
迈克尔杰克逊的战栗,被他似模似样的跳了出来。
癫狂了,豪迈了,周围发生的一切渐渐的让张改克觉得这自己是不是重生在了一个不真切的世界里。
“牛逼啊,老张,我们也去。”
张斌这家伙性格同样异常跳脱,他最喜欢干这种“歪门邪道”的行为艺术,他欢呼着也要张改克跟他一起加入到“青春的狂欢”当中去。
“最好不要撕,因为来年复读要用的。”
不过张改克并没有感同身受,他反而看了张斌一眼,说出了一句看似诛心,却未来注定要发生的话。
在张改克的记忆里,张斌今年的中考成绩并不是很理想,虽然今年是路丘市历年以来中考题目难度最低的一年,但是,难度最低,便意味着各高中的分数线就对比往年肯定拉高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