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顾虑之深,连忙阻拦宋县令。
宋县令已经是红了眼,不肯听从。
“你的骚主意还不够多吗?今日留他一条命,明日死的就是你我!”
宋县令可算是看明白了,摄政王今日分明是动了杀心。
他若再不有所行动,只怕会被摄政王随便寻了个借口除之而后快。
想要稳坐邺城县令之位,独揽击退飞风寨之功,摄政王和他身边的小跟班是绝对留不得的。
宋县令决心显著,师爷拦不得,只能铤而走险,出谋划策。
“王爷,请用膳。”安檀躬身伺候着墨弥朔,自二人敞开心扉,她便不觉得他有多么可怕了。
不过尊卑有别,安檀骨子里依旧透着小心翼翼的性子。
行为举止上秉承着谦卑。
墨弥朔蹙眉,面色冷凝,沉默了很多。
安檀知道墨弥朔的顾虑,孙将军如今被他们牵连,同着他们一道安顿在邺城,带着那些出身入死的兄弟。
如此大的阵仗,只怕要不了多久消息便会传入皇宫。
“今夜你守着本王。”
安檀想起这些日子他们二人皆是和衣而眠,王爷将她揽在怀中,二人共寝,她面上不自觉泛着红晕。
正想着,脑门突然痛了一下。
“胡思乱想什么,重新替本王上药。”墨弥朔吩咐着安檀,语气平和了很多。
安檀忙答应着,取来这几日随身携带的小盒子替着墨弥朔处理伤口。
“你总会有意外的惊喜等着本王来发掘。”
墨弥朔感叹着,目光直直投向安檀,安檀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始终未曾褪去。
墨弥朔不怒反笑,眉眼微挑,好看极了。
安檀看的有些入迷,药粉不经意散落了不少,她慌慌张张处理着狼藉。
“王爷烦请背过身去。”
她平稳住气息,不再胡思乱想。
她不知她身前之人,早已经将着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夜里,墨弥朔睡在内室榻上,而她则是在外室软塌上和衣而睡。
因着白日折腾了一日,安檀一夜睡得很是安稳,墨弥朔却难以入眠。
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救治邺城的百姓,解决贫富悬殊。
邺城的父母官是必然要辞去的,城不可一日无父母官,却是需要一个能担得起大梁,保护得了百姓的父母官,而不是蛇鼠之辈。
次日清晨,墨弥朔起了个大早,安檀醒来之时已经不见对方身影。
她忙翻了个身,洗漱换装。
“王爷。”
楼下膳食已经备齐,安檀走上前去为墨弥朔试菜,她如今的身份担的便是王爷的随从。
墨弥朔制止安檀。
“银针试毒即可。”
墨弥朔早已经备好的银针,将着所有的菜,餐碟子,筷子勺子试了一番儿,无毒。
“坐下来同本王一道。”
“不敢。”
安檀拒绝,驿站里的差使们瞧着,规矩上她是万万不能的。
安檀生的一副小心翼翼的心思,这一世活的拘谨。
墨弥朔也知对方心思,轻轻拉扯着对方的衣袖。
“本王的命令,你还能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