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高山之上,被县衙的树荫遮挡。
安檀跟随在墨弥朔身后,思绪凝重。
“嘶!”额头,鼻尖的肿痛感席卷而来,安檀连忙揉搓着红彤的鼻头,埋怨地盯着墨弥朔的背脊。
待墨弥朔转过身来,安檀又恢复了往日的毕恭毕敬。
他们虽在逃亡,但她依旧将自己当做墨弥朔的手下人来看待,不敢烙下把柄。
“好好走着,王爷何故停留?”
安檀心里抱怨着,面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快咧到耳根子后,很是虚伪。
墨弥朔愁的是家国大事,邺城百姓的安顿,思的是皇城故都,府邸旧址,叹的是手足亲人,刀刃相向。
“你是在埋怨本王?”那些话将将脱口而出,墨弥朔又很后悔。
安檀为他舍弃了一切,仅仅是为了将他救出深渊,成全他的大义。
他收了收冷漠的神情,转而染上几分淡雅。
“本王想起一些旧事,不免有些惆怅。”
果然,和安檀猜测的一样。
安檀敛了敛眸光,睫毛垂盖在发亮的眼瞳上方,遮住了心思。
“邺城之事需速战速决,此地不宜久留。”
她所言,皆是为了墨弥朔。
安檀清楚,墨弥朔也清楚。
一路以来,追杀不断,他们在邺城逗留了数日,本就是披着一层危险行走,容不得马虎。
“邺城百姓疾苦,温饱问题尚不能解决,可安排富人借良田,还粮食。”
“减税缓税问题最为紧要,每年上交的税收有增无减,可依据气候,天灾变故减少税收,根据地势,百姓人口重新制定税收法。”
安檀的话戛然而止,他们如今尴尬的身份根本无法解决这一点儿。
邺城百姓最需要的还是求得一位明官,治理邺城。
城外的乱民,土匪是首当其冲要解决的问题。
墨弥朔尚能处理乱民和土匪,但明官一事,棘手的很。
“不惊动皇上的情况下并不好处理。”
他们身后就好像有影子一直跟随着,一路追击,直逼南下。
哪怕墨弥朔在朝中积攒了势力,人脉,也无力推进。
风口浪尖上,他并不想将任何人推出。
接连几个时辰,墨弥朔的房间都是紧闭着的,前堂之中宋县令反复踱步,同着师爷商讨计划。
他派出去偷偷跟随摄政王的人早已经将着消息上报,这几日下来摄政王不是体察民情便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暗中商谈。
跟随在他身边的只有那模样白净的小随从,几乎寸步不离。
宋县令必须将二人一同除掉才算是斩草除根,不留把柄。
他心中虽有远大的计划,但实行起来却格外困难。
一直以来,宋县令都犹犹豫豫。
直到今日,他决定早些下手,速战速决。
“不能再等了,今晚就安排。”
“大人,要不再等等?”
师爷劝说着,时间虽迫在眉睫,却也不急于一时。
宋县令如此心急,师爷总觉得此事尚有不妥,或安排的还不是时候。
摄政王是何等聪明的角色,手段厉害,非寻常喽罗可比。
使对方上当并非轻而易举,师爷同着宋县令并非同一条心。
二人密谋着当天夜里行动,师爷做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