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墨弥朔本就未想要取无辜人性命,何况是经过的打更人。
“回去告诉皇上,我只想要图个安生,他若是顾及昔日情分,也当明白该放我一条生路。”
他的能力远在皇上之上,朝堂官员无人不拥护墨弥朔。
墨弥朔若早有叛变之心,脚下如今的江山早已经不是当朝皇帝的了。
不过是他一心想要巩固朝政,维系江山,衷心帝王。
然君心难测,不可估量。
对方有杀他之心,他却没有争权夺位之意。
墨弥朔放过被砍断手筋,废了一只眼睛的为首之人传信,他飞身离开现场,那身衣裳也被丢弃在现场,连带着王爷的腰牌。
墨弥朔重新返回寺庙,天隐隐有了发亮的趋势,月色缓缓淡去。
安檀依旧昏迷不醒,眼皮覆盖在那双散发着星辰的双眸上,美人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滚轮,可瞧出对方的痛苦。
被银针刺入的地方周围的皮肤开始淤青,发紫,逐渐向四周扩散。
墨弥朔连忙带着对方赶往医馆,原本最近的那个医馆已经不安全了,墨弥朔只好赶往其他看上去店面低调的医馆。
天还未亮,大街上无行人走动,各家各户屋门紧闭。
墨弥朔敲着一家医馆的门,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安檀。
唯有在他母妃逝世之际他慌张过,心上如针扎。
那种遍布全身的麻木感再次席卷而来,墨弥朔顾不得手上的血迹,腿上受伤刺痛之处,只一心想要得到安檀能平安的结果。
银针有毒,是墨弥朔现下脑海里唯一得知的信息。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那药铺的大夫满是不耐,披着风衣出门,面上还带着困倦未袭去的乏闷之感。
他对叨扰他清梦之人很是不耐,一开门便是破口大骂。
一包银子甩在了那大夫身上,大夫连忙接过,掂量着沉甸甸的碎银子,大夫困意荡然无存。
“公子,这边请。”
瞧着对方的行头,不像是一般人,又是深夜前来,在银子的驱使下,大夫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桩生意。
墨弥朔同着安檀脸上的妆容还未擦去,并未显露本来面目。
“昏君当朝,邺城动荡不安,公子莫不是遇上了仇家?”
邺城父母官被摄政王斩杀,师爷同流合污,一道被处决。
偌大的县衙群龙无首,邺城治安混乱不堪。
即便是有案也报不得,挨家挨户都是算着日子苟活着。
“她怎么样了?”见大夫把脉,墨弥朔只管问着安檀的情况,并不回答大夫的问话。
大夫也识趣的不再追问,认真把脉。
待确诊下来,当下一惊。
“救不了,救不了,毒已侵入五脏六腑,非我等俗医可以医治。”
那大夫慌忙抽离了手,连连摇头。
那毒液侵入皮肤,周身血液流淌,又耽搁了一小段时辰,哪怕是这世上最好的草药吊着性命,也不过是拖延时间,无能为力。
他若是有那样的本事,必然会救下对方的命。
大夫连忙将着银子还给墨弥朔,无法欺骗眼下年轻的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