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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完,似是咽住了,又似是没力气再说下去,只那麽轻飘飘地停顿下来。

谷梁文轩莫名觉得一阵惊慌:怎地不往下说了?忍不住回过身瞧向那人,顿时大吃一惊:“蔚绾!”

蔚绾一只手扶著墙,稍稍屈下身,另一只手摁住x_io_ng口,纤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似是在极力忍耐著痛楚一般,呼吸渐显粗重。

文轩甩了拐杖,踉跄著扑过去扶住他,急声道:“你怎麽了?”

蔚绾额间晶莹的汗珠一粒一粒滚落,迷蒙的月光下,那珠粒清清楚楚地掉落尘埃,溅起细微灰土。挪开捂著x_io_ng口的手,颤危危地探入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子,一时疼得无力,手指捏不住,木盒脱了手向地面坠去。

谷梁文轩纤手如穿花之蝶,只微一晃动,已捞住木盒,慌慌张张地问道:“有什麽用?”

蔚绾吃力地指了指木盒:“打开。。。。。。它。。。。。。有。。。。。。有药!”

文轩勾住的手微微用力,蔚绾站立不稳,身体不由自主靠向他x_io_ng前。木盒打开,里头数十粒参丸,月华下散发著圆润的光芒。文轩拈了一粒小心地送入太傅嘴里,轻声问道:“可还要再服?”

蔚绾有些困难地吞咽,摇了摇头:“扶我。。。。。。坐下!”

谷梁文轩滑下身形,背抵著墙壁,小心地让蔚绾靠在自己怀里坐稳。太傅软软地依著身後温暖的怀抱,x_io_ng口疼得麻木,心知今日强提真气勾发了隐疾,试著调用真气,下腹处温热传来,缓缓吁了口气,闭上双眼,幸好。。。。。。

文轩感觉怀里人喘息渐渐平稳下来,心下稍稍安定,见那人睁开明目,清若皎月,悄声问道:“这是怎麽了?”语声轻柔,竟似怕惊了他一般。

蔚绾淡淡笑了笑:“没事了!”有些费力地站起身,向著仍旧坐在地上黛衣人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谷梁文轩蹙眉,抓住他的手,慢慢立起:“你气色总是不好,可是因了这病?”

太傅的笑容有些迷蒙:“不是什麽病,只是今日城外有人行刺陛下,我一时情急强提真气,受了些伤罢了!待过得几日便可痊愈了。”

文轩将信将疑,走将过去,拾起地上的拐杖,复又行了回来,一只手扶住太傅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我送你回去歇息!”

蔚绾无奈地一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谷梁文轩眉间的褶子勾出粗痕:“我送你回去歇息!”声音拔高了几分。

太傅讪讪地笑,压低声音:“进去吧!”文轩扬眉,一只手拄著拐杖,另一只手扶住蔚绾的身体,二人一起进了宫门走回寿仁殿。

殿内烛光微晃,风透过窗棂细细地吹了进来,窗纸映处,修长的人影语声悄然:“脸色这麽难看!怎地不知道保重自己?”

“当时情形危极,陛下以肉掌驳敌,我怎能袖手旁观?”

“你莫不是在骗我?哪有提用真气便会受伤的?况且自我与你相识以来,观你气色一日不如一日,说什麽受伤,怕是另有顽症吧?”

“我自己便是医者,若是有病,岂有不知之理?你多虑了!”

“你。。。。。。咦,这标记。。。。。。”

谷梁文轩怔怔望向蔚绾手腕处的印记,那印记如圆月缺半,弯牙成勾,红却非?,粉粉地,便似长在肌肤之内一般,看似与那雪白的皓腕浑然一体。

蔚绾瞧了瞧变了色的印记,淡淡道:“这是。。。。。。”话未尽,谷梁文轩急急掀了袖,截断他的话:“你瞧!”

蔚绾凝目望去,但见文轩细腻如玉的腕间,一朵月印悄然绽放,形状如勾,颜色竟比自己的还要淡上几分,吃惊道:“你是。。。。。。你是。。。。。。”

谷梁文轩眼中隐有泪光,猛然抓住蔚绾的手腕,痴痴地瞧著那粉色月印,声音颤抖:“原来。。。。。。原来你我竟是。。。。

。。竟是同族同根之人!”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念了一辈子,原以为今生今世再难遇到同族亲人,甫料相识至今,二人互赏互怜,到此刻才发觉亲人就在身边。蔚绾有些痴愣,谷梁文轩泪落如雨,死死抓著太傅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月圆月缺,聚散离合,几多真情,终付红尘烟雨中。天地初开,女娲造人,大地一片生机勃勃,月神之子心生好奇,偷偷下凡。不料,游玩途中巧遇一名凡尘少年,少年精灵跳脱,活泼聪颖,美丽秀致,月神之子一见倾心,再不愿返回天庭,死心踏地地守在少年身边,但愿长伴终老。

这段神人之恋终究得不到上天的眷顾,月神亲自下凡,y_u带其子回返月宫,谁知甫落人间,却大为震惊。月王子为了心爱之人,竟潜入西天,偷了西王母的玲珑珍珠,吞服下去强行改了神体,孕育成胎,待月神寻得儿子时,已是大腹便便,即将临产。

月神勃然大怒,痛杀诱子少年,强行将儿子带返月宫。升天之际,月王子阵痛难产,竟然甘愿舍却法力肉身产下两名双胞幼婴,只落得个魂飞魄散,再不成形体。

月神伤心y_u绝,便待杀了两名嗷嗷幼婴以we_i散子之痛,紧急关头,女娲娘娘法身重现,救下婴儿,将这对可怜的孩子托付给凡间一对老实忠厚的夫妇抚养。

孩子腕带月印标记,长大後,开枝散叶,有了後代,在长久的繁衍中族人越来越多,无论男女,腕间均有月印标记以显与普通人之不同。後代多为男xi_ng,xi_ng情如月华般清冷孤傲,因与常人有异,同族往往相惜,常有断袖之情发生。

这一族的男子皆不善饮酒,只因西王母的玲珑珍珠确实厉害,不仅改变了月王子的体质,连他产下的孩子也是一样的雌雄莫辨,外表虽是男子形态,内里却与一般男子并不相同。族中男子饮酒後,与同为男儿身之人行了房事,酒水在体内滋生水宫,吸取男人精子,形成孕胎,胎儿养育於水宫之内,以母体之精血补给营养。腕间月印原为盘月,成胎後月印渐渐缺角,变成勾月,其色由浓转淡,故而若要判断此族男子是否喜好龙阳,是否曾孕子延嗣,但看腕间月印便可得知。

因著这个凄美的传说,世人皆称这一族的人为望舒之人,意为月之人。望舒人起初也与普通人一般生活在集市之中,却在数次朝代变迁中大遭屠戮,甚至有人以异类为名将望舒人囚来当兽困养,久而久之,望舒一族人丁凋零,到了蔚绾、谷梁文轩这一代更是几乎绝了香火。

蔚绾虽是谷梁远亲,不过是因了其父系本是谷梁氏分出来的一支薄弱支脉。蔚绾之母乃是望舒女子,在数次辗转颠沛中知道世人对望舒人的鄙夷轻视,索xi_ng狠狠心,自己将腕上的月印连皮带肉一并割了下来。嫁与蔚绾父亲後,谎称被山贼掳掠,为保清白,不惜割腕明志。

蔚绾父亲感念妻子忠烈,对她疼爱有加,两人伉俪情贞。过得两年,望舒女有了身孕,却终因年幼时遭逢变故,半生流离失所,身体虚弱,产子之日血崩而亡。

蔚绾生下时其父瞧见了孩子腕间细微的月印,大惊失色,终於明白妻子腕间割肉的秘密。好在此人重情重义,眼见妻子为己产子身亡,不y_u令亡妻魂魄不安,虽知幼子乃是望舒人,却硬生生隐瞒了下来,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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