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血淤於内,吐尽最好!”
谷梁文轩暗想:这是什麽邪门功夫,练得人体内淤血?只是怀疑:“但望你不要骗我!如今你身体不比从前,不要再练什麽功了,好生保养为重。”
蔚绾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我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吗?没的让你白担心了!”
文轩埋怨道:“你若是果真念我半分心意,我也不用这麽担心了!”蔚绾但笑不语,眉眼间春意盎然。
回首碧云西 正文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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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向永安宫行去,蔚绾试图推开谷梁文轩扶著自己胳膊的双手,被那秋水般的美目冷冷一横,只得讪讪地放下手,任他扶著。
永安宫里搬床的太监早已离开,却有一人立在寿仁殿门口东张西望,瞧见蔚绾的身影,开心地笑了起来,小跑著迎上前:“太傅!您回来啦。”
蔚绾见到此人略显惊讶:“连荣,你怎会在此?”
那人笑嘻嘻地:“潘总管让奴才把太傅的床搬回来!奴才好久没见到您了,故而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蔚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了!”
连荣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几眼,眼圈有些发红:“太傅,您清减了许多!”
蔚绾淡淡一笑:“是吗?许是不喜冬日的缘故,待春天来了自然会好的。”
连荣有些发怔,人瘦了跟天气有关系吗?兀自疑惑中,却听得另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总是这麽毫不在意,想得出这种理由,身体的好坏和季节有关吗?”
连荣这才发现自己见著旧主人太过兴奋,竟忽视了太傅身旁还有一名俊雅的男子,侧目望去,心中猛然一凛,垂下头:太傅什麽时候认识这个人了?瞧这样子竟是十分熟悉,莫非。。。。。。忍不住抖了抖,低声道:“太傅,奴才还有事,这就走了!”
蔚绾静静地凝视片刻,温声道:“好好服侍陛下,不用挂念我,我这里一切都好!”
连荣方才的喜悦一下子化成了悲凉,空荡荡的寿仁殿,除了床什麽都没有,连个服侍的人都瞧不见,好什麽?而且。。。。。。瞧了瞧立在一旁的谷梁文轩,咬咬牙,声音放得很轻:“太傅,小心身边人!”说完,行了个礼,急匆匆地走了。
连荣的声音压得极低,蔚绾听得却很清楚,神色不动,拍了拍文轩犹自扶著他的手,轻声道:“进去吧!”
谷梁文轩眉间川字一闪而过,笑容仍是温和无害,扶著蔚绾,两人进了寿仁殿。
床复又搬了回来,被褥似是换过了,朱红的锦缎被面绣著龙凤呈祥的图案,太傅坐到床沿边,伸手mo了mo光滑的丝面,嘴角笑意醉人。
文轩却瞧见了墙角铺在地上的两床被褥,微带惊讶:“那里留著被褥做什麽?难道你不喜欢睡床上,喜欢睡地上吗?”
蔚绾顺著他的手指望了过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昨夜床搬出去修了,我便睡在那处!”
文轩挑眉,看看他,目中颇多不信之意,正待再问,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传进殿内:“太傅,奴才送膳来了!”
小小的身影沐浴著正午金色的阳光快步走了进来,双手端著一个托盘,圆圆的小脸,亮晶晶的大眼睛,光滑柔嫩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粉色,声音响亮:“太傅,该用膳了!”
卓乐鬼精灵,远远瞧见殿内一人黛色衣袂,知道师父素喜白衣,穿成这样的绝对不是师父,故而改了称呼,谨守礼道。
卓乐将托盘放在窗台上,行了个礼,大眼睛偷偷瞥了瞥谷梁文轩,悄悄地退了出去。谷梁文轩瞧著窗台上的托盘,皱眉道:“以前我不曾留意,今日才发现你这地方连个书案都没有。难道太皇在世时也是这般只有一张床麽?”
蔚绾立起身行下踏板,缓步走到窗台前,略瞧了瞧今天的菜色,微微笑道:“这样也不错,边吃边欣赏窗
外无边春景,岂不美哉?”转回头:“今天御膳房很有心,竟然多送了菜来,可要一起吃?”
文轩慢慢踱过来,瞧了瞧托盘:“果然不少,也罢,你总是吃我的,该换我来吃吃你的了。倒是巧了,居然有两双筷子,难道御膳房算准了你今天要请客?”
蔚绾取了一双筷子递给他:“或许御膳房今日放错了,吃罢!”继而失笑道:“我吃了你几顿?偏你记得那麽仔细!这次倒是提醒了我,万万不可再去蹭吃了!”
文轩正夹了菜送进嘴里,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就这麽一说,你倒往心里去了!我日日盼著你来吃呢,不过想来太傅位高权重、财大气粗,必定早已食遍天下美食,乡野小菜不放在眼里了!”
蔚绾摇头:“我初次见你时,你温文有礼、谦恭有度,怎地现在讲起话来总是这般夹枪带棒的?”
文轩愣住,心下怔愕,想想自己方才的话,不由哑然,这种赌气一般的话竟是出自自己的口中,著实有些难以相信!不由自主喃喃道:“或许对著你便管不住嘴。。。。。。”
蔚绾似是有些失神,没有听到他的话,问道:“你说什麽?”
谷梁文轩只是微笑,眼波温柔如水,将靠近自己的凤尾鱼翅碟向前推了推,啧啧出声:“居然还有这等一品的菜,倒是不差!”抬眼瞧向蔚绾:“多吃一些,那连荣说得不错,你确实清减了许多!”
蔚绾轻轻一笑,果然夹了一筷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一声羌笛,兵刀忽起,几曾识干戈?
连荣回到太极殿,规规矩矩地守在寝宫外,心里头绕来搅去总是旧主子清瘦的面庞,忍不住暗暗心酸。
连荣十四岁进宫,被总管潘海派到萧竹阁服侍太子太傅,第一次见到那人时,连荣只觉得灼灼的日头竟然黯淡了几分。那人一身白衣,浅笑倩兮,迎风独立,仙姿渺渺,浑非凡人。连荣犹自记得当时的自己只会傻呆呆地立著,喃喃道:“神仙。。。。。。”
神仙微笑著走了过来,抚了抚他的头,话音若春风拂柳、温和清朗:“傻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连荣莫名觉得幸福,原来自己将要伺候服侍的竟是一名神仙啊。。。。。。嗯,神仙问话呢,忙不迭行礼回答:“奴才j_ia_n名连荣!”
太傅似是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言语,只转身对潘公公道:“这孩子很好!”
潘公公说了什麽连荣已经听不见了,少年单纯的心乐得翻天覆地:神仙夸我很好呢!
自此往後,连荣尽心尽力地服侍蔚绾,太傅闲时也会教教他读书写字,在连荣心里,太傅比自己那位只会赌博、最後为了还清赌资将自己卖进宫中的父亲要可敬可亲了许多。
谁也没想到,时隔十二年,一纸召令,太傅从萧竹阁迁居永安宫,连荣也被调到太极殿,做了一个管事的小太监头儿。连荣已是二十六岁的青年,这麽多年跟著太傅,会看会听会思考,暗地里偷偷为太傅不值,又怕旧主子生活得不舒心,整日烦恼。
幸得潘海的帮助,特意让他带著一群小太监们将床搬去寿仁殿,连荣总算重又见到了旧主子。这个消瘦如斯、苍白若雪的人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不待伤感,便又见著旧主子身边的人,这个人。。。。。。
连荣不自觉地抖了抖,一个小太监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