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凑上前来:“连公公,今晚可当值?”
连荣摇头笑啐道:“小猴崽子,又想骗钱了?”
小太监笑嘻嘻:“连公公哪儿的话,今晚和小桂子他们约好了,还叫了几名侍卫大哥,就差连公公一个!”
连荣觉得自己毫无心情,拒绝道:“今晚潘公公交代了别的事,你们自己耍乐子吧!小心点,万一被外人知道你们聚赌,那可不得了!”
那小太监有些失望,焉焉道:“放心,谁还管这搭子闲事?连公公既然有事,那就下次吧!”说完,对著连荣一揖,撒腿跑得不见影。
连荣歇了值,慢慢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太阳早已落了山,宫里灯火通明,照得玉石铺就的小路明晃晃的。连荣想著晚膳必定已经送到了,腹中确实添了几分饥饿,不由加快了脚步。
太监住的地方一向不会很热闹,便是聚赌之类也是到禁卫军的休息处,连荣瞧著黑漆漆的院子,叹了口气,往自己房间走去。
屋子里乌七麻黑,伸手不见五指,连荣好不容易mo到了油灯,点了火上了罩子,火苗一闪一闪,照亮屋内各个角落。
一瞬间,连荣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屋子里多了五个人,一人坐在床沿边,另四个人站在一旁,其中两人手中拿著粗大的棍棒。连荣认出坐著的人正是敬事房的大太监连福,也是自己一进宫便认下的干爹,连忙上前施礼:“干爹,这会儿怎会在儿子房里?”
连福的语调冰冰冷:“连荣,你叫谁干爹呢?”太监变了音的嗓子说不出的诡异yin森。
连荣有些呆愣,回过神後“扑通”跪倒在地:“干爹,您老比儿子的亲娘老子还亲,怎地不认儿子了?”
连福仍旧鬼气森森:“连荣,你淄众聚赌,败坏宫内风气,影响皇家声望。这等大罪,不可饶恕!来呀,给咱家乱棍打死!”
站著的四人立时上前,两人将连荣踢翻在地死死压住,另两人举棍便要打下。
连荣大惊,嘶声道:“公公,聚赌之事实与奴才无干哪,奴才素来不好赌,为何无辜赖我?再说,便是赌了,这宫里何人不赌,怎地罚我一人?”
连福尖尖的嗓音响得人通体生寒:“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抓人嘛,自然是抓领头聚赌的!给咱家狠狠地打,上头说了,打死为止!”
“啪”地一声棍棒夹著破碎的衣物抬了起来,连荣惨叫出声,双手忍不住在地上乱划:“公公,连荣死则死矣,却不愿死得糊里糊涂,公公好歹告诉我,为什麽要将连荣置於死地?”
连福并未答话,棍楱击落人体沈闷的响隔断了一切声音,鲜血横流,连荣嘴边血沫翻滚,渐渐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瞧见了连福的嘴一张一合,却是什麽也不曾听见。
意识慢慢涣散开来,迷蒙中,太子太傅白衣飘飘、风姿若仙,明丽的双眼瞧向自己,带著怜爱,似是在说:可怜的孩子。。。。。。
扣著地的手张开伸出,想要抓住那片雪白的衣角,视野却渐渐黑了下去,棍楱的声音听不见了,便连那钻心的痛也感觉不到了,连荣微微勾起嘴角:我只想做您的仆役!天不随人愿哪。。。。。。
连福瞧著躺在地上的连荣一动不动,挥手制止了行刑者继续用刑。起身走到连荣身边,弯下腰,十指探向鼻尖,冷冷道:“不用打了,他已经死了!你们回去复命吧!”
四名打手很快出了门,连福脚一软,跌坐在逐渐冰冷的尸身边,颤抖的手抹去年青的脸庞上纵横交错的血污,露出清秀的面容。两行混浊的老泪顺著腮边的深勾滑落下来:孩子啊,这深宫内院,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啊!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恨潇潇风雨无情,迷迷洒清天。
回首碧云西 正文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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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萧萧疏雨坠,愁不寐,朝来又觉西风起。
几转寒更,睁开眼时
,只觉周身凉意逼人。冷风从半撑的窗户口透了进来,蔚绾深深吸了口气,推开被褥,下了床。
默立窗前,窗外yin惨惨,天气似是从初春一下子回到了晚冬,黑压压的天空仿若摊在头顶的灰布,偏偏这布上破了几个洞,洒下细雨如丝,点点水珠随著寒风一下一下打在脸上,湿湿地冷意透入心底,蔚绾莫名觉得这雨竟是比冬日的雪还要凉上几分。
回到床边坐下,龙凤绣被推到里床,无端端添了几分慵懒的感觉。蔚绾微微一笑,手指触到光滑的缎面,多少年了。。。。。。仍是太子的方炫大婚之夜抱著被子偷偷潜到自己窗下,轻轻地敲打窗棂:“老师,我想和你一起睡!”
十八岁的少年眉飞色舞,精神熠熠,火红的被面映著俊秀的面庞,就那麽从窗口爬了进来,站在烛光里望著太傅得意地笑。
蔚绾接过他手里的被子,龙凤呈祥的图案晃得耀眼,忍不住笑道:“怎地把自己洞房的被子也带出来了?”
少年嘻嘻一笑,扮个鬼脸:“就知道您这边被子薄!老师,那个太子妃就象根木头,完事了我就来了。”
太傅啐骂道:“讲话这麽粗鲁!大冷天的穿成这样,快到被窝里去!”
方炫不以为异,手脚并用爬上床,拉著蔚绾也上了床,用被子裹住两人:“老师,这次你回来,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蔚绾靠坐著,斜眼睨了睨他:“你是圣朝的太子,又成了亲,以後不可再这麽孩子气了!”
少年撇撇嘴,习惯xi_ng地抱住太傅的腰身:“老师,不要走,不要走,这里。。。。。。我一个人害怕。。。。。。”
蔚绾心下一疼,反手揽住他:“胡说!你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国之储君,宫里有你的父皇母後,现在还有你的妻子,讲什麽害怕?”
方炫扯了扯头发,样子有些苦恼:“老师,你别和我打机锋了,若不是母後娘家的势力,这太子之位岂会轮到我?自从封了太子,日子就不象以前那样平静啦,那些个兄弟哪位不是虎视眈眈,就怕一次不小心便被他们给套住了。。。。。。老师,别走了,留下来帮帮我吧!有你在身边我也安心许多。”
太子太傅似有若无地轻轻叹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拢住少年整个身体,淡淡道:“不走便不走吧!不早了,睡吧,明日还要上朝!”掌风过处,烛台火已灭。
黑暗中,方炫低低地笑,身子动了动,贴住蔚绾:“老师,就知道你肯定会帮炫儿的!”
蔚绾轻斥:“快睡吧,明日早点起身练功!”
少年调皮的手在太傅x_io_ng前mo来mo去,笑声掩在被子里,有些沈闷:“是!老师,练好了功夫,看谁还敢到东宫来胡闹!”
那一夜,蔚绾一宿未眠,少年睡得深沈,未脱稚气的脸庞染著淡淡的红晕。太傅瞧著心爱的弟子,怜惜、不舍、心疼、关切。。。。。。种种情绪纷纷杂杂,齐齐涌上心头,终於下定了决心。
以後呢。。。。。。以後的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太子的勤奋蔚绾看在眼里,却因年轻功力不足经验又缺乏,频频遭遇刺客。蔚绾迫不得已日日陪在他身边,直至有一次对方出动了江湖十大高手,太傅以一敌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最後一剑。
那一剑正中心口,险些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