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割地以谢。
苏赫巴鲁醉翁之意不在酒,对汉朝的土地也不是很感兴趣,他自幼在草原长大,深知夷部的百姓过惯了游牧生活,汉地虽肥沃,却不适合伺养牛羊,便是得了也不定有多大益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铁骑南扫,借此次战争得到柔阳长公主!
方恕的来信无疑成为苏赫巴鲁决意南攻、陈列朝堂的有力支柱,夷邦大臣瞧见那般丰厚的条件,均都跃跃y_u试,直盼大军即刻南进,杀入汉室皇城。
苏赫巴鲁成功出师,却究竟还是打错了算盘,过於高估了自己的军事力量,原以为自幼过惯马上生活的夷邦将士们必定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汉朝军队,岂料甫一出战便遇著了飞龙将军云钰,几次交手均被云钰击退,苏赫巴鲁恨之入骨,立誓要铲除这个碍手碍脚的眼中钉。
苏赫巴鲁的运气著实是好,汉朝内部的靡腐最终帮助他毒杀了云钰,只可惜,他的庆功宴还未结束,便听到镇国大将军亲自督战的消息,咬牙切齿的苏赫巴鲁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镇国大将军史宗和本是飞龙将军云钰的副将,云钰出殡之日,史宗和在将军棺木前断指血誓,誓要为将军报仇。此人为人心狠手辣,云钰棺木下葬之际,他将判徒揪到坟前,一点一点剖开判徒的肚子,故意避开要害,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却始终不得断气,再命兵将取了利刃,一片一片割下判徒身上的血肉,直至鲜血洒遍坟地方才一刀刺中心口将之毙命。这番折磨下来,那名判徒死时仅剩一具骨架而已。
云钰出殡第二日,史宗和自请上战场,言说继承飞龙将军遗志,定要镇守边关、驱逐蛮夷。方炫正愁不知派谁领兵守边,史宗和的自请正中下怀,立即封他为镇国大将军,行将军令,奔赴边关。
史宗和跟随云钰十多年,云钰与他甚为投缘,生前常常指点他兵法谋略,史宗和虽然并不是很聪慧,却也十分好学,又对云钰尊崇非常,恐将军对己失望,学起来很是用心,倒也渐渐成为一名良将。
苏赫巴鲁著实不曾想到,死了一名云钰,又来了一位史宗和,这人竟比云钰更难对付,云钰尚有几分仁心,史宗和却对云钰的死始终耿耿於怀,下手决不留情,一旦得胜,必定要杀到鸡犬不留、尸横遍野方才xie恨。
苏赫巴鲁虽然勇猛,但面对这样狠毒的对手实是为难,两军胶著了两年,苏赫巴鲁已渐渐觉得吃不消了,後方朝堂中也掀起了休战的呼声。
淄阳王方恕了解到夷邦目下的情况,数次遣使y_u挽回形势,甚至自言起兵以助,奈何苏赫巴鲁人困马乏,朝廷内外对於方恕几年不曾援出一兵一卒十分不满,当场将那使者轰了出去。
遣使求亲一事,汗王原本是不抱希望的,想来史宗和如此勇猛,汉朝必定不会退步,却未曾料到隔了几日,竟传来柔阳长公主自请和亲休战之事,顿时喜上眉梢,主动邀请史宗和和谈并订下友好邦交协议。
对於此次休战和亲,史宗和气愤莫明,班师回朝後一个人跑到云钰坟前失声大哭,痛诉将军死得冤,早知一个女人便能得了和平,将军又何必驻守边关,为歹人所害,埋骨於地下?
这些事情方恕并不是很清楚,但朝廷上下因著边关休战欢欣鼓舞却历有耳闻,他为人谨慎,叮嘱儿子不可冒然起兵,吩咐京中的探子再行探查,待查得实了才可举事。
方焯说得的确不错,因著休战,京中确实一片欢腾,最开心地莫过於那些原本不喜战争的官员们,这些人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前方的战事时时影响到朝堂,影响到皇帝的情绪,整日里提心吊胆,著实不舒服。此次休战,天下太平,想来朝堂也将安宁,皇帝的心情也会变得舒朗开来。
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
转眼一月将过,自前番大雪後,天气渐渐转晴回暖,竟有几分春来之意,梅林中红雾如烟,第三茬梅花趁著晚冬初春交替之际次第开放。
蔚绾缓步慢行,往慈宁宫皇太後的圣殿而去。午膳方过
,行到宫前,便见著慈宁宫大太监和满候在门边,拦住太傅赏梅的步伐,报说太後娘娘有事y_u与太傅相商,请太傅隔会儿往慈宁宫晋见。
蔚绾略微沈吟,心中已有考量,回殿换了官服随和满一起直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与永安宫相距甚近,不过盏茶时间,蔚绾已站在慈宁宫兴庆殿前,殿阁高琚,琼楼玉瓦,兴庆殿的七彩琉璃窗在午时正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和满推开殿门,小声提醒:“太傅请进,太後娘娘正等著呢!”
太子太傅微微点头,迈步进了殿内。兴庆殿的建筑格局与永安宫相差不大,皆是四根梁柱撑住大梁,殿内四角置著香炉,炉中清烟??,香气怡人。
殿中高阶上摆了一张锦绣凤榻,榻前垂头肃立四名秀丽宫女,目不斜视。当今的圣母皇太後、方炫之母谷梁文芳端端正正坐於锦榻之上,面上却带了几分哀戚之色。
蔚绾曲膝跪地行礼:“臣太子太傅蔚绾叩见圣母皇太後!”
谷梁文芳起身立稳,微弯腰,双手虚托:“太傅不用行此大礼,快快请起。赐座!”
蔚绾复又叩首:“多谢圣母皇太後!”站起身坐到殿侧的雕凤红木椅上,早有小太监奉上香茗。
谷梁文芳挥了挥手,四名宫女并著奉茶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紧殿门。
蔚绾随手取了香茗,微啜一口,轻笑道:“太後此处又换了新茶,似是老君山银针!”
谷梁文芳莲步轻移,行下台阶,虽早已年过半百,风姿楚楚,身段优雅,容貌却如而立之相。
太傅放下细瓷茶器,立起身来。太後叹了口气:“太傅本是哀家远亲,怎地总是与哀家这般生份!”
蔚绾垂首,挺秀的双眉微微蹙了蹙,缓缓开口:“君臣有别,臣应当恪守本份,太後抬爱,臣实是受之有愧!”
谷梁文芳凝目望著他,半晌幽幽叹了口气,朱唇轻启:“哀家一向直言快语,不愿与你兜圈子。此番请你过来,非为他事,实是明日便是柔儿的嫁期,想听听太傅的意思!”
蔚绾并不抬头,双手背负身後,踱了几步:“不知太後对长公主远嫁一事作何想?”
谷梁文芳凝立不动,眼中水光盈盈:“柔儿是哀家的亲生女儿,哀家怎舍得将她嫁到那等蛮荒之地去受苦?”
太傅抬起头,双目直视太後精致的妆颜:“夷邦虽远,却并非蛮荒之地!长公主便是嫁过去了,以汗妃之尊,怎会受苦?”
谷梁文芳深深凝望蔚绾,单刀直入:“太傅神机,哀家却不信你不知道柔儿的心思!”
蔚绾神色不变,转过身,背对太後,语气平缓:“长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身份尊崇,臣实不敢肆意猜度帝姬之心!”
太後趋前几步:“你对柔儿可有心?”
蔚绾身形昂然不动:“臣怎敢存此攀凤之意!”
谷梁文芳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长叹道:“哀家原指望你与柔儿两情相悦,或可求得皇帝收回和亲的旨意,现下看来,却是哀家怜女的一点奢望罢了!”
蔚绾缓缓转回身:“和亲并非皇上圣意,乃是长公主金殿自请嫁夷,太後怎会不清楚此事?”
谷梁文芳一步一步蹋上台阶:“哀家已听皇帝说过了,只是柔儿乃是哀家的亲生骨肉,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