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的小腹突然疼痛不已,豆大的汗珠湿透了她的衣服,她实在无法坚持,便叫醒睡在隔壁堂屋里的刘学义。听到声响,肖大妈也起来了,大妈双手紧紧地握着阿香的手,看得出她心急如焚、已经六神无主了。看着阿香痛苦的样子,刘学义疼在心里,他决定连夜送阿香去医院,马上就走,一刻也不能耽误。
刘学义把陈二狗叫起来,他需要二狗的帮助,阿香对学义说,你把小英也叫来,我有事要交代。
刘学义做了一副担架,在担架上铺上一床被子,阿香躺在担架上,又给他盖上一床被子。准备停当,学义和二狗抬着担架准备出发。
小英来了,阿香依旧没有忘记给农机学校送菜的事情,这是诚信,耽误不得。她对小英说:二狗把我送到医院他就会马上回来,我可能要在医院住几天,给农机学校送菜的事情就得麻烦你操心了,你跟着我做了几个月,应该知道怎么做,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定要保证菜的质量,你表哥会在城里陪我,他早上会去学校帮你们结帐的。
小英说“妹子,我也送你去医院吧,反正今天不用送菜,再说我也担心二狗一个人回来不识路啊。”看得出王小英对陈二狗有点意思了,阿香点了点头。
十二月的深夜,山上寒风习习,天上没有月光,山间一片漆黑。学义和二狗抬着担架踉踉跄跄地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小英在后面举着手电筒,不时地上前摸摸阿香的额头,给她拉拉被子。阿香依然疼痛不已,豆大的汗珠早已把衣服湿透了,寒风从她的脖子边上钻进被窝,她感到冷。刘学义脱下毛衣和外套,把它塞在阿香肩膀的两侧,不让寒风从这里灌进去。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抬着担架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是一种十分艰难的事情,何况像刘学义这种以前从没干过体力活的人就更加艰难了,虽然这七年刘学义在监狱改造期间身体变得很强壮,但他依然比二狗差多了,他喘着粗气,但咬牙坚持着,阿香看在眼里、很心疼。
“学义,你歇一会儿吧!”阿香心疼地说。
“没事,不能耽误时间。”
他们整整用了三个小时来到县人民医院。凌晨5点,天已经蒙蒙亮,天边露出熹微的光亮。
急诊室医生经过诊断,告诉刘学义:你妻子初步诊断为子宫瘤导致月经混乱,从而产生严重的痛经反应,问题不是很严重,你尽管放心,等8点钟上班后由妇产科医生进行确诊,现在只能先止疼、消炎。医生给阿香挂上了吊瓶,对刘学义说“你不要给她吃东西,等会医生上班要给她做检查。”
阿香安静地睡着了。看着阿香脸上没有了痛苦的表情,汗珠也没有了,刘学义知道阿香好些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感到很累、肚子咕咕地叫,有点饿了。
王小英买来了早餐,有包子和豆浆,三人在急诊室门外匆匆地吃过早餐。刘学义对王小英说“小英你和二狗先回去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家没有招呼呢,就先回去吧,明天上午我会去学校等你们。”
小英和二狗走进急诊室,看到阿香安静地睡着了,小英给她拉了拉被子,轻轻地对学义说“表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阿香妹妹就交给你了啊。”
“放心吧,放心吧!”刘学义点了点头。
医生给阿香做了全面检查后,把刘学义叫到办公室对他说:“急诊医生的诊断是对的,张秋香子宫里有一个核桃大的瘤子,已经很大了,建议进行手术切出,否则以后这种痛经现象还会经常发生,至于这个瘤子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要等手术之后通过化验才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