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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困兽

谢兰霄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不受控制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将近两个月没见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和她的身体。

这两个月来,他一直靠回味之前的那一夜失控度日,累积的渴望被触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彼此早就衣冠不整了。

他动作一僵,粗重的呼吸也跟着短暂停滞。

察觉到他的走神,霍湘咬唇,重重地捏了他一下,但谢兰霄像是被她烫到了般,单手撑着身体,立刻就从床上退了下来。

他有些仓惶地背过身去平复不该起来的地方,同时扣紧皮带、一颗颗地扣起衬衫纽扣。

一切都已经开始,霍湘捏住滚烫的掌心,也偏过头,到底是觉得难堪: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这事上真情实意地讨好男人,原本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每一秒都觉得羞耻。

而谢兰霄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走到一边倒了杯冷茶灌下,这才稍微恢复理智。

他握着茶杯站了一会儿,放下茶杯的时候他郁燥地又解开两颗纽扣,这才转身去看霍湘。

霍湘刚才虽然难堪,但一直在偷偷看着他背影,此刻他转身,她立刻将脸半埋在枕头间。

就在她心跳声如雷的时候,就听谢兰霄说:“湘湘,如果你是为了宋家母子献身,那么你该知道,我不会接受。”

“我真的不……”霍湘的心跳暂停了下,她柔软的枕头里抬起脸来,下意识地就想解释,可谢兰霄在与此同时提步往外走,“湘湘,我先走了,等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他伸手拉开房门,身形一顿:“早点休息。”

然后,房门应声关上,谢兰霄再次离开。

霍湘的心瞬间被难过的情绪塞满,但同时又奇异地空落落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窒息,又是一夜未眠。

她和谢兰霄之间,横亘了太多人太多事,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彼此总忍不住要先检验衡量和判断,早已不能再拥有纯粹的真心或者假意了。

因而他们的关系,走到这一步,好像陷入了死胡同,霍湘有一种,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打开谢兰霄的心结了。

宋霆思的事已成定局,她不可能在谢兰霄已经把宋霆思弄回来的情况下再悄悄把他送走,更没办法阻止谢兰霄去寻找席渊白卷的下落、因为她现在成了瘸子,她没有办法去做这件事,只能依赖谢兰霄。

所以她只能,更加地努力把谢兰霄放在心上。

但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所以只能在谢兰霄不来的时候,主动联络他,在谢兰霄偶尔来度假山庄的时候,找话题跟他聊天或者主动亲近他。

谢兰霄不会拒绝她,也主动关心她、甚至有时候时间空闲一些,还会主动给她做按摩,但每一次亲近时,到紧要关头,谢兰霄就会抽身离开。

霍湘能感觉到,谢兰霄也在努力当做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另外两个生死不明、下落不明的男人,像以前一样对待霍湘,也继续忙着公司、替宋霆思找更权威有名的医疗团队、寻找席渊白卷、还有秦睿希。

霍湘也更加努力地爱他,但她一日日地在廊上或者阳光花房里枯坐,很多时候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只常常觉得自己是个自带漩涡的拖累。

她已经在轮椅上坐了快半年了,她早已停了所有药物和针灸,连余名哲和郑灵诗都走了,日常按摩连周姨都能轻松完成。

她有时候也会懈怠,想着就这样拖下去,等哪一天谢兰霄累了,也许就放手了,她也能解脱了。

她和谢兰霄都成了困兽。

两人之间,隔阂,反而不可控地越来越深。

爱情犹如季节,明明存在且坚不可摧,但温度还是悄无声息地变了。

转眼,已入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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