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枷桉说完以后,霍湘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既然陆枷桉都已经说出这种话了,就证明她没有辩驳的余地了。
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时,她问陆枷桉:“那根据你的调查,你觉得我和周毓是什么关系?你准备怎么跟谢兰霄说呢?”
陆枷桉:“我不会随意揣测你与周博士的关系,我只会把我查到的监控与票据如实上报给霄哥。”
霍湘微微敛眸:还好,陆枷桉暂时还没有查到宋霆思。
过了好几秒,她又问:“那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陆枷桉先避开了目光:“跟我当初初见你时,背着霄哥把我的微信给你的目的相同。”
霍湘微微挑眉。
陆枷桉笑了下,也觉得自己不解释下,自己今天的行为很是突兀,就说:“我是个孤儿,靠霄哥分出一口活命的口粮才有现在。别人不懂霄哥,但我自认为懂三五分。”
陆枷桉没细说怎么个懂法,又说:“湘湘小姐,跟在霄哥身边这么多年,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人更适合他了。”
霍湘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心里,挺敷衍地笑笑:“为什么?”
“湘湘小姐的美貌几乎难有人企及,机心城府够深却不脏,这样的女人,我们霄哥才会上心。”
“你对我评价这么高?”霍湘微顿,开玩笑般地说了句,“可我跟梅绡并不相像呀。”
听她提起梅绡,陆枷桉微愣了下,随即他笑:“梅小姐与霄哥……我确实没有资格评判。”
他一顿,正正盯着霍湘:“湘湘小姐,你与周博士的事我同样没有资格评判。希望你与霄哥携手相伴不过是我一己私愿,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霄哥的忠诚。最迟后天,我会把我查到的资料上报到霄哥那里。”
霍湘懂了:“所以你是想让我在这之前,想好应对的办法?”
陆枷桉没答,往后退了一步时又变回平日里与她客气疏离的模样:“我还有点事要去忙,湘湘小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看着陆枷桉离开以后,霍湘又抬头看了眼夜空,觉得那黑沉的巨幕,好像悬在头顶的一张网,随时都会掉落,将她缠在其中。
事态发展至此,霍湘直接去了一趟医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霍湘有时候找段茵要约定的十万块,段茵都声称拿不出来,但现在霍思远仍旧住的是私人医院的顶级单间。
段茵开门,看到她的脸还愣了下,随即竟然笑容满面的拉住她手腕:“湘湘,你怎么来了?”
霍湘抽出自己的手:“有急事,进去说吧。”
“好好好,进来!”段茵立刻侧身让她。
霍湘一进去,就看到正坐在窗前沙发上跟人讲电话的霍思远,整个人神采奕奕,哪里有半点病痛的样子。
霍家夫妇一反常态的模样,让霍湘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段茵拉着霍湘在床沿坐下,压低声音:“宴宴爸爸正在跟人谈合作呢,咱们说话声音小一点,别打扰了宴宴爸爸。”
“合作?”
“啊,今上午,这已经是第三个谈合作的电话了。自从昨晚谢兰霄在饭桌上跟你求婚的消息传出来,不光是宴宴爸爸那边,我这边那些早就不主动跟我联系的贵太太们,都有好几个跟我约麻将了!”
啊,果然是这样。
看着段茵喜形于色的模样,霍湘这次直接道:“确实不能打扰,毕竟有了今天很可能就没有明天了,能谈成一个是一个吧。不过,就算谈成了距离签合同也还有些时日,也有可能到最后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省点力气。”
段茵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湘:“我路出马脚了,冒牌货的身份曝光估计就这几天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着毕竟合作一场,特意来给你们通个气,以免过两天你们措手不及。哦,对了,你之前给我的那二十万还是十五万的,你也别想着要回去了,我早就花完了。你要是非找我要,我也拿不出来,最多给你写个欠条,有缘再还吧。”
段茵霍地站起身,碍于霍思远还在讲电话才压低声音:“可昨晚谢兰霄不都逼着你跟他结婚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一顿,想起什么,猛地抓住霍湘胳膊:“对了,你怎么没当场答应他?赶紧答应他,咱们今天下午就去把证领了!到时候板上钉钉,就……”
“霍太太,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信板上钉钉这种词。我就算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想一脚把我踢开还是随随便便的事。而且你敢随意玩弄他的婚姻大事,你就不怕到时候你们整个霍家都不够赔的?”
段茵僵住,她缓缓地坐回床上,一开始愁眉不展,后又自顾自笑起来。
她偏头看霍湘:“这些利害关系,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吗?可是到了绝路,没有其他办法了。攀不上这棵大树,咱们霍家也是要垮的,我们得赌一把,万一赌赢了呢?”
看着段茵几乎有些癫狂的模样,霍湘忍不住问她:“荣华富贵没了而已,至少你们一家人还在一起,你们……”
“那怎么行?!”段茵突然激动起来,霍思远都皱眉朝她看了一眼。
段茵立刻住了嘴。
霍湘突然有点好奇:“当初为什么不让霍伶直接回国跟谢兰霄完成婚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如履薄冰。”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那个丫头早就有她自己两情相悦的人了。我身边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总不能棒打鸳鸯,让她恨我一辈子。最主要的是,宴宴爸爸也舍不得强迫伶伶……”段茵说这些的时候有点走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偏头去看霍湘。
她原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对上霍湘嘲讽的笑容。
但这一次,霍湘看起来居然有点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