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茵絮絮叨叨的时候,霍湘一直没说话。
等她说完了,霍湘才盯着她看了几秒,忽而一笑:“霍太太,您这么反常,我要是想岔了,还以为你要把我骗到国外去处理了呢。”
段茵心里哐当一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偏头笑了下,无奈又嘲讽似的:“湘湘啊,每次我想对你好一点,你身上的刺总是能及时把我扎醒。”
她一顿,有些不耐烦地叹道:“罢了,终究不是连心的母女,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懒得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了。”
霍湘笑了:“真是好难得啊,也能从您嘴巴里听到母女两个字,不过这两个字好像并不适合概括我们的关系,您收回吧。”
说罢,霍湘收了笑,转身后表情变得冰冷,只是唇角紧紧绷着,压着被翻出来的情绪。
段茵看着霍湘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追了一步,但最终她没有出声喊她。
等霍湘走远了,她拨了霍伶的电话。
霍伶还在睡觉,语气懒懒的:“妈。”
段茵:“妈妈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你再跟妈说说,杰森当时到底是怎么答应你的?”
“妈……”霍伶拖长尾音表达不满,“你都问我一百遍了,怎么还不放心呀?杰森在生意上是很正经靠谱的,而且这次连杰森爸爸都发话了要跟我们家合作,你就放心嘛!”
“他一直不过来跟我们签合同,变数太大了,我当然担心。”段茵揉了揉眉心,“哪像你个死丫头,整天只知道花钱,哪里知道挣钱的难处?”
霍伶不跟段茵争论,只嘻嘻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可是杰森一旦来梨城,那我肯定也要跟着回来了,那那个霍湘怎么办呀?”
段茵一时没回答。
霍伶等了几秒,再开口时犹豫又担忧:“妈,我不想让杰森知道咱们家搞了替嫁这种事。按照杰森那种性格,他一定会觉得很荒唐,说不定还要同情霍湘……”
听霍伶这么说,段茵没控制住,斥道:“她好歹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你不心存感激就算了,能不能稍微有点良心?!”
“妈……”霍伶委屈,“谁说我对她没有感激之心了,但是咱们做人,遇到事情,谁不是先顾着自己的利益?而且她算是帮了咱们家,但一旦替嫁的事情被捅破,那不又是害了咱们家么?还有啊……”
听着这些话,段茵心里特别不舒服,当即就打断了她。
霍伶察觉到段茵是真的生气了,忙撒娇着喊了声妈,说:“签合同这事我也不方便催,但是杰森说他有国内商业大拿的关系网,我这就让杰森先联系关系网,拿到大拿的联系方式,好吗?”
段茵:“算你懂事,尽快啊。”
“好拉好啦,妈你别生气了。”
段茵忍不住笑了下,无奈地说了句:“你啊。”
……
霍湘从小区出来后,站在路边等车。
烈日下,手里的银行都被她捏出微汗了。
她低头去看银行卡,不可避免地想起段茵刚才那些话。
光听起来,她差点就以为段茵良心发现了。
她勾了勾唇,打了个电话给霍宴。
“你在房间?”
“不然呢,我挑衣服呢,要不你给个意见?”霍宴站在衣帽间,拎起一件黑色T恤,又放回去,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周紫溪今晚有个挺重要的表演,要是表现得好,可能要进娱乐圈了,我……”
“霍宴。”霍湘停顿了下,抬头看天的时候眼睛被太阳刺得疼了下,所以她缓了两秒才说,“你和周紫溪,真的不合适。”
霍宴:“你是月老还是乌鸦嘴?老子懒得跟你说,挂电话了!”
嘴上这么说,霍宴却没真的挂。
过了几秒他又不耐烦地骂骂咧咧:“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有事说事,没事我真的挂了啊!”
霍湘也不再多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爱丁堡。”
“没事儿去那儿干什么?”霍宴一顿,“霍湘,我妈让你去的?你知道不知道,那儿可是我外公外婆定居的地方,而且伶伶还在那儿呢,你过去算……不合适吧?我草,我妈是怎么想的?!”
霍湘耳边响着他的话,神思却已经坠入冰川:霍宴这么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霍宴根本不记得他外公生日这回事,第二是段茵根本就是在说谎。
霍宴:“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霍湘没有直接回答:“霍宴,你真的是个傻白甜。不过还是谢谢你,傻白甜。”
“……”霍宴被她一打岔,一时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而且霍湘已经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