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洒在她耳廓,霍湘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站不稳。
她骤然闭上眼睛,急忙抬手按住了自己肩上的那根细吊带。
她控制不住地头昏脑涨,慌乱地说:“不…不用了,换衣服而已,我还没虚弱到那个程……”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一双眼也愕然睁大……
她双手被迫撑在首饰柜子上的时候,手肘因为要稳住身体而压出两道深深的红痕。
然而谢兰霄还在她身后问她:“湘湘,怎么不叫?”
……
每一次都是这样,谢兰霄是在她完全承受不住的时候,才勉强放过她。
可这一次,与以往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霍湘酸软到极致,却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的直接睡着。
脑海里总是想起刚才情浓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顾他自己而一味地暴虐,而是总在她哭泣低吟时强忍着停下来吻去她眼泪……
而她自己在刚才,也不再只有生理上的屈从。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想到这个男人是谢兰霄,她忍不住心甘情愿地迎合过他。
意识到这些,霍湘的神思像是被针刺了下,疼得她指尖都颤了下:失控了,有什么东西失控了,这样的事情本不应该发生。
霍湘莫名慌乱起来,在身后拥着她的男人早已沉入睡眠之中时,她反而越来越清醒,后来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她立刻就梦见了宋霆思。
梦里的宋霆思满身是血,可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流露出来的哀伤和失望,像是无形的蛛网,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捆住了,她几乎窒息。
她再也承受不住那种目光,扑通一下跪在宋霆思面前:对不起,霆思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可宋霆思朝她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了,渐渐远去了,霍湘想追,可一双腿怎么也迈不动……
霍湘猛地睁开眼睛,梦里的情绪还没割裂、延续进现实,霍湘全身冰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滴滚落。
谢兰霄那时候刚醒来,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撑身坐起:“湘湘?”
霍湘的眼珠动了动,慢慢回神,转头去看他,一双眼睛茫然无神,只有眼泪还在继续无声滴落。
谢兰霄立刻伸手攥住她的手:“湘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霍湘却像是被烫到了般,立刻就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随即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忙坐起身就下了床,她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梦见被绑架的事情了,有点吓到了。”
谢兰霄也起身,蹙着眉跟上她。
霍湘却加快脚步,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
她将门反锁了,走到卫生间最靠里的地方后,才用手捂住脸。
谢兰霄站在卫生间外面,想起孟爵言的那些话,还是忍不住担忧地连叩了几次门。
“湘湘?”
因为有谢兰霄在外面站着,霍湘没在卫生间待多久,很快就强行平复下情绪,用冷水将脸反复搓洗了后,就出了卫生间。
“怎么回事?”谢兰霄立刻伸手攥住她手腕,盯着她发红的眼眶。
霍湘避开他眼神,笑笑:“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然后有些头疼。”
她没说假话,自从从医院醒来后,她确实会是不是头疼,但这种疼痛她没当回事,因为完全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
可谢兰霄听到头疼两个字,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被孟爵言说对了。
霍湘没注意到谢兰霄的神情,温声问他:“天天待在家里,可能是太闷了。我今天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谢兰霄几乎没犹豫:“我让杨叔给你安排司机。”
霍湘抿住唇:这是要让人跟着她?
但她没表现出来,点点头,又似是不经意地说:“对了,上次出院后,我的证件好像一直放在你那里,你放在哪儿了,现在能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