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几岁的孩子,竟然轻松将两个大老粗救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救了两只小鸡崽。
坤哥心情复杂极了,但他不是纠结的人,“臭丫头,咱们之间的恩怨了了。”
蒋云宝谢他全家哦,拧干衣服上的水站起来就走。
河堤风大,她狠狠打了喷嚏,揉着鼻子继续走。
看着她孤零零的背景,坤哥突然不是滋味,踹了旁边的马仔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送她回去,要是在路上走丢了,看姓陆的怎么收拾你!”
受惊的马仔赶紧追上去,“小朋友,哥哥送你回家。”
将蒋云宝送回店里,坤哥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你想在这继续开店的话,多注意胡兴民。”
这是坏了道上的规矩,但是小丫头救了他跟兄弟们,还是有必要提个醒。
蒋云宝也猜到了,前世胡兴民就是睚眦必报之人,如今挨了陆源的打,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站在店门口,她神情自若地望向坤哥,“那你还要帮他吗?”
“咳!”坤哥顾左右而言他,郁闷道:“你们啊,我是惹不起了,这颗牙就算教训吧。”
蒋云宝耸肩,提醒道:“陆源哥快下课了。”
坤哥,“……”
“不过,你以后不找茬的话,今天的事陆源哥不会知道的。”倒不是怕他们,而是做生意和气生财,没必要去招惹这些人。
被丫头片子教训,坤哥面子上过不去,灰溜溜招呼兄弟们走了。
等粉面泡
发好,陆源也回来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干活。
中午忙得团团转,等送走人流坐下来吃饭,陆源才发现蒋云宝状态不对。
她以前胃口很好,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现在坐着像只瘟鸡,吧嗒着脑袋晕晕欲睡。
“云宝,你生病了?”
陆源伸手摸她额头,感觉有点烫,而且浑身冰冷。
蒋云宝禁不住打喷嚏,“没事。”她就是水泡多了有点发胀。
小孩生病拖不得,何况蒋云宝有心脏病,陆源放下碗筷要送她去卫生所。
“不要。”不知为何,蒋云宝很抵触卫生所,更厌恶吃药。
拗不过她,陆源到后厨给她兑了半碗糖水。
喝完快乐神仙水,蒋云宝才稍微精神些。
店面小没有房间,她搬来小板凳趴在陆源腿上午休。
陆源不时探她的额头,万幸没有发烧,身体也逐渐暖和。
睡醒一觉伸懒腰,她又生龙活虎起来。
天气一天天热,吃完晚饭出满身汗,旺财自个想出去玩,一直拽着蒋云宝的裤管。小姐姐,出来快活呀!
这只狗精,知道巴结谁有肉吃,最近老爱缠着蒋云宝。
蒋云宝在它的撺掇下,跟着出来散步。晚上星空繁亮,蛐蛐在路边不时叫着。
旺财彻底放飞自我,撒丫子往河边蹿,一头扎进河里夜泳。
蒋云宝捡了块干净的地方,寻思着接下来的打算。
炒粉面不是长久之计,有嗅觉灵敏的已经把旁边的铺子盘了下来,接下来小铺子生意肯定
会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刚这么想,远处传来脚步声。
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经久不散的渣味,不用想肯定是周天明。
大晚上摸黑不带灯,不是做贼就是偷奸,蒋云宝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旺财也听到了动静,从河里爬出来朝他龇牙。蒋云宝捂住它的狗嘴,蹲在杂草丛后面。
没等多久,又有脚步声传来。旺财嗅着狗鼻子,雪花膏的味道!
两道影子朝芦苇荡走去,蒋云宝蹑手蹑脚跟过去。
“天明哥,咱俩的事我妈松口了,只要你能到粮所上班,她就同意我嫁给你。”
“快了快了。”周天明猴急地抱住她,“单位在走流程,还要再过段时间。”
陈琴心有不满,“你老说过段时间,这都多久了。”
“国家单位效率慢,我已经在催了。”
“还有蒋云宝的事,她处处针对我,你得给我个交代才行。”
“琴琴,她就是个傻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周天明安抚道:“放心,她跟陆源天天厮混在一块,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把柄,到时就不是退婚那么简单的,我要让蒋家人出尽洋相,好好给你出口气。”
陆琴这才满意,被周天明油嘴滑舌哄着,半推半就地倒进芦苇荡里。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惊得旺财眼冒绿光。
蒋云宝勾勾嘴角,这俩人倒是绝配,她还没腾出空来收拾他们,他们倒急冲冲送上门来了。
冷笑着拍拍
旺财的狗头,“上!”
得到命令的旺财跟离弦的箭似的,“咻”地冲进芦苇荡。
“啊……”周天明惊叫声响起。
阿琴吓得花容失色,“狗,狗……”
旺财威风凛凛站在两人旁边,做出凶狠的攻击姿势,龇着锋利的牙齿,“汪,汪,汪……”
晚上寂静,声音传得远。
凶悍的狗叫声,混杂着男女的惊呼声,很快引起三五成群出来散步的村民的注意,“什么声音,该不会有人掉河里了吧?”
村里只有蒋卫国家养狗,大家以为是蒋家人掉河里,打着马灯急急往河边奔来。
“衣服衣服,你快点啊……”
“不行啊,看不清,怎么办啊?”
芦苇荡里的人快急疯了,旺财的叫声却越来越大。
村民顺着声音寻过来,顿时有人惊叫起来,“天啊,搞破鞋的。”
任务完成,旺财撒丫子开溜,趁着夜色溜回蒋云宝身边。小姐姐,你就说我做得棒不棒!夸我,狠狠的夸!
河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刘凤娇的注意。
她也听到了狗叫声,以为是云宝出了意外,拎着马灯慌张跑过来,“云宝,云宝……”
当她走进芦苇荡,看清眼前情况时,顿时怒骂道:“周天明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竟然干出这种苟且之事,你对得起我家云宝吗?”
她嘴里不停骂着,还冲上去要打,被村民死死拉住。
“你还是人吗?”刘凤娇唾沫碎过去,“你不是不承认为了这个姓陈的破鞋
故意丢弃我云宝么,还口口声声说你跟她是清白的,现在怎么滚到一起了?你这畜生,你有种站起来啊!”
地上的两人无法分开,村民议论的同时很快把周五爷请过来。
这种事污眼睛,别说妇女孩童被清出来,连男人也被清出来,只有周五爷走进芦苇荡。
他走进去又很快出来,连连摇头道:“卡住了,赶紧送医院。”
蒋云宝怕被抓包,偷偷绕小路回家。
河边的热闹持续到很晚,听说徐招娣跟陈母大吵一架,最后还撕扯殴打起来。
村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家人拉开,取过一条被子将周天明跟陈琴裹在里面,连夜送往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