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在前面,门口有俩石狮子那家!”李苞娜趴在背上也不老实,手舞足蹈的给郭正阳指路。
“看见了!”郭正阳沉声道。
“我是不是很重啊?”李苞娜嬉笑着问道。
“不重。”
“那你怎么都不说话呢?我还以为你累的不想说话了呢!”
郭正阳把她往上扶了扶道:“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也是,他一向沉默寡言,不怎么爱说话,尤其是甜言蜜语。
“你怎么来云南了?”李苞娜问道。
郭正阳失笑,刚才她好像已经问过了,但他还是很耐心的跟她解释,“是薛玉他们不放心你,又忙着走不开,所以才托我来照顾你的。”
李苞娜哼了一声,道:“这话我却是不信的。我看他们是巴不得我死呢!”
“哎,净瞎说,怎么能这么想呢?你那几个孩子还是很不错的,你这么想可真是误会他们了!”
“放我下来,我要下来!”李苞娜挣扎着跳了下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她是喝了不少酒,可脑袋却是无比的清醒,只是走的不是那么稳而已。她现在也是想开了,自己本来就不是李苞娜,不过是顶了这个身体而已,而且薛家几个孩子如今也有了养活自己的本事,那自己就不该把自己一直禁锢在这个身体之中,过着自己不想过的生活。
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而已,还真把自己的当成了老太太。做什么事情还要先考虑一下底下几个
孩子的想法,自己不是没考虑,只是没想到还没怎么着,他们就为了钱来找自己质问,明明都有赚钱的能力,又何必盯着自己呢,跟没断奶似的。
“小心点!”郭正阳追上来扶住她。
两人已然站在石狮子的大门口了,可李苞娜并不想回去睡觉,便指了指前边道:“往前走有个小广场,咱们去那里坐坐吧!你别看我走着晃晃悠悠的,其实我清醒的很!”
两人一路走过去,在小广场坐下。
李苞娜笑道:“你觉得这里比庆都怎么样?”
“庆都没这里漂亮。”
“就爱听你说实话。我给你说一件事儿,你以为我一天没事就吃喝玩乐了?其实我是在考察市场呢,我打算租个院子改造一下,,花墙小院的,每天喝个小茶,和游客们聊聊天不是挺美的么!”李苞娜笑道。
“你不打算回庆都了?这里再好,终究不是家呀?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能看得出,他们还是很关心你的!”
李苞娜斜了他一眼,哼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了?”
郭正阳又沉默了。他有些不理解女人的脑回路,自己什么时候说她无理取闹了?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跟个闷葫芦似的!”李苞娜甩着手扇了扇,凑到他跟前神秘兮兮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
“我不是李苞娜,我就是个游魂。我才刚二十岁,花一样儿的
年纪,怎么会有那么几个不孝子!”
郭正阳笑着摇了摇头,看来真是醉的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是不是不信?”
李苞娜见他在笑,莫名的窝火。
“信,信,哪能不信呢!你看这天也不早了,还是回去睡觉吧!”说着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强行扶着她送回了屋。
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射进来,李苞娜下意识的抬手挡光。
“头痛欲裂,头痛欲裂啊!”李苞娜在脑袋上捶了一下,坐起身来,迷糊了半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李苞娜懒懒问道。她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老板从未来敲过她的门。
“是我。”
李苞娜听到声音直接跳了起来,我的天哪,没有做梦,郭正阳真追过来了。
“哦,等一下。”她迅速穿好衣服,拉开房门,一脸惊讶的看着郭正阳,“你真来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你昨儿个就来了?”
“是,昨天晚上到的。”郭正阳提了提手里的早餐,道:“我给你买了早餐。”
“感谢,感谢。一起吃吧!”李苞娜赶忙将人往屋里让。
“不了,我吃过了。我在外面等着就好。”郭正阳有些拘谨的说道。
“这样,你拿着早餐一直往走廊尽头走,那里有个小餐厅,咱们坐那里说话。你先去,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郭正阳没说什么,按照她指的方向过去,果然见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精致的餐厅。他不由得脸一红,原来这
家店里带餐厅呢。
这时候餐厅已经有不少人在用餐,看着他提着袋子,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捡了一个角落坐着,隔着玻璃窗看到李苞娜向她走来。
她穿着这边的民族服饰,柔顺的头发用木簪子盘了个发髻,笑意盈盈,他看的有些发呆。
等她落座之后,他立马把早餐推到她前面,道:“我不知道这里有早餐。”
“没事,我吃这个。你去看看还要吃点什么吧!”李苞娜打开袋子,只见里头放着两张葱油饼还有一碗黄橙橙的小米汤。
“嗯,正巧我想喝小米粥呢!”李苞娜一边喝一边给他使眼色,“快去呀?一会儿咱们出去逛,半道上可没吃的!”
“不是,我真吃饱了!”
“好吧,好吧!”李苞娜也没在强迫他,自己起身又去弄了点吃的过来。
当然她没那么大的分量,连郭正阳给她买的那些都没吃完,剩下的自然是进到了郭正阳的肚子里了。
吃完早饭,李苞娜立刻抓着郭正阳出去玩。她想去很多地方,但是独自一人还有有些发怵,怕出点什么事情,现在有郭正阳陪着,倒是可以放心玩了。
刚玩到一半,就接到了庆都来的电话,说李向阳出事了。
李苞娜似乎想到了什么,两腿发抖,站都站不住。要不是郭正阳在一旁扶着她,她肯定瘫软在了地上。
订了最快的飞机赶回庆都。
再见到李向阳,是在殡仪馆。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
是睡着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