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学校食堂的饭菜也单一,她就想着给老四带个锅盔饼当个零嘴。
做好之后她给家里留了一个,另外一个直接给老四装上。这也成了她笼络小儿子的一种手段。
装好之后她特意留了一小块打算也送进屋向小儿子邀功,谁知道推门的时候发现这竟然是从里面锁上的。
薛堂正靠在墙上全神贯注的看小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把书往被子底下一塞,警觉的问道:“谁呀?”
“是我。大白天的你关门干什么?”李苞娜道。
“我,我写作业呢!”薛堂胡乱应着,跳下炕把书本翻开,然后急急忙忙的去开门,“妈,我写作业呢!”
李苞娜瞄了一眼桌子上摊开的书本,也没有怀疑其他,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我烙了个锅盔饼,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薛堂见她没有再追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拿起来吃了一口,外面一层是酥脆的,夹杂着芝麻的醇香,里面嚼起来厚实劲道,比外头卖的饼子还香呢。
“真香!”
“香吧?我放了四个鸡蛋呢!都给你装好啦,到了学校别舍不得吃,天热放不了几天的!喜欢吃下星期回来我再给你带!”
李苞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薛堂留着小平头,发质挺好的,又厚又密,摸起来跟塑料刷子似的。
小儿子完美的继承了两人的优点,再加上性格有些冷淡,所
以整个人的气质就十分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不是那种标准的浓眉大眼,却是让人看着很舒服,贼拉亮。
薛堂看着母亲温柔贤惠的样子,又想起自己最近迷恋看小说没能考个好成绩回报,这心里头有一丝的愧疚。如果目前还像是之前那样蛮不讲理,他心里倒又好受些,偏她变得如此明事理,还给他专门烙了饼带去学校吃,倒是让他心里不好受了。
“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下次考第一名。”薛堂认真道。
说起考试,李苞娜想起了吴仙萍说的话,便问道:“你们学校是不是只要是班级第一名就可以直接保送县高中?”
“班级第一可不行,我们两个班呢。要是全年级第一名才有希望的。”薛堂淡淡道,他对高中倒是没有那么向往。他相信只要有能力,就算是上了别的学校也一定有出路的。
“李宝林这次考了第一,他在班里成绩怎么样?”李苞娜有些好奇的问道。
薛堂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他就靠他妈给他支着呢,就算是考了第一也不是靠实力!”
“怎么,这里面还有内幕?”
薛堂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他妈指定是给他泄露题目了,要不然就他那个猪脑子怎么可能考第一名?阅读答题跟标准答案一模一样儿,瞎子都看得出来!我们班里学生都在私底下议论呢,没几个人能瞧得上他
!”
“是么?那你们没有去找校长吗?这也太不公平了!”李苞娜愤愤道。
薛堂笑了笑,道:“妈,你就放心好了,他肯定不能得逞的!会有人收拾他的!”
“那就行!你写作业吧,再等一会儿就该去学校了!”李苞娜说完便出去了。学生这么多,肯定有人不服气去告状的,毕竟这是惹众怒的事情。
薛堂把门掩上开始收拾书本,收拾完之后从被子底下抽出那本新买的小说,犹豫再三还是塞进了书包。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陈家的小儿子陈卫国在门口喊了一嗓子,两人便相跟着去学校了。
她出门送小儿子,就瞧见艾美丽提了个篮子走了过来,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你来找我?”
艾美丽点了点头,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只见满满一篮子鲜红的干枣儿,个头不大,却颗颗饱满。
“走,进屋说。”李苞娜拉着她的手进屋坐,自己去厨房拿了两块锅盔饼当做谢礼,“这个我做的,你带回去吃!”
艾美丽让她找一个布袋把干枣都倒了进去,道:“每天熬米汤放上两个能补血呢,你只管吃,等小琴坐月子这一茬的枣又该熟了,能接上的。”
李苞娜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家情况怎么样?”其实能猜想到还不错,因为两家离得并不远,自从李苞娜替艾美丽出头之后,这两天就没有听见那边吵架了。
“你那天那么一骂,大力倒是开窍了。
我们谈了很多,把之前心里有的疙瘩都说了出来,他现在也能打起精神来。你说得对,既然要活就得活出个人样来,不能叫人看了笑话!力气活儿干不了咱还干不了别的吗?我想去城里转转,看看有什么挣钱的门路,裁缝活儿我也会做,怎么还挣不下几个钱养家呢,你说是不是?”艾美丽笑着道。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也正想去城里呢,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俩一块儿去!”李苞娜正想着去城里看看呢,这下好了,两人还能做个伴。
“过几天吧,得交公粮,还得准备插播绿豆的种子。”艾美丽道。
李苞娜点了点头,道:“我不着急,都行的。再也没听到你婆婆骂街,她也想通了?那可真是太难得了!”
艾美丽苦笑摇头,道:“她是个旧脑筋,想转过弯来不容易。但是自从你和她谈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坐在门口骂了。见了我就躲着,好几回我看她偷偷的哭呢。她心里是真恨我,可现在又拿我没办法!我不可能再像之前那么由着她了,现在我只管做好我该做的,吃喝都少不了她,让她再压着我骂绝对是不可能了!”
“能做到这份上真的够好了!”李苞娜道,反正她是做不到这么以德报怨的。所以心里对艾美丽还是很佩服的。
正说着话就听见屋外哐当作响,像是铁制的齿轮滚过一样。两人便出去看是什么情况。
只见薛金推着一个像是单轮的手扶车,中间是个大圆盘,圆盘上面是一个漏斗,他正推着在院里转圈呢。陈卫兵在一边扶着,正低头看地面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