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这就推着去别的村看看!”陈卫兵和薛金对自己研发的机器也很有信心,两人心劲大的很,推了一辆平车把种豆机就拉着走了。
李苞娜想到了什么,赶出去喊住他们,“喂,你们等一下。”说完跑回灶屋拿布袋装了四块锅盔饼,又装了一壶水拿出去放到平车上,“行了,你们走吧!”
“哎,我们走了!”两人大声应和着,浑身是劲的推着平车走了。
不多一会儿,艾美丽端着针线篮子过来了,笑问道:“他们两个的种豆机卖出去了没?”
“没有,我让他们去外村推销去了!你把东西放下,和我进来抬桌子出来!”
两人从灶屋把小桌子抬出来,艾美丽把针线篮子放上去,才问道:“怎么回事,是不好用吗?”
“好用着呢,就是不想出钱。这不是净想美事么,人家费了老鼻子力气研究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给你们白用?干脆先去别的村推广,等卖开了他们自然就不会再存着白用的心思了!”李苞娜道。
“去了外村也好,一个村上的都是熟人,也不好说话。”艾美丽淡淡道。
李苞娜歪头往她脸上打量了一番,见她面色红润,和之前比起来气色可是好太多了,可见最近的生活很顺心。
艾美丽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看你长得真好看,有气质。”李苞娜笑道。
艾美丽嗔了她
一眼,道:“讨厌!”然后低头做自己的针线活儿。
“你在做什么?”李苞娜探头去看,只见她篮子里已经放了不少一指宽的丝带,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有鲜艳的红梅、淡粉的荷花、还有碧绿的竹节,绣的活灵活现的。
“这个是发带,在我们那边很流行的,可以扎头发,像这样绑一个蝴蝶结。”艾美丽说着就转过身让她看自己扎在头发上的发带。
她低低的扎了一个马尾,丝带打成了了蝴蝶结,那丝带尾部用五彩色线绣着两只蝴蝶,振翅欲飞的样子,十分精美。从后面看着那飘飘然的丝带,有一种江南温婉大家闺秀的气质。
“好看吗?这还是三年前我回家带来的两匹真丝,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用。这做衣服也不够用,我就想做点小玩意儿看能不能卖了挣点钱。”
她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因为南北差异挺大的,而且这边的女性性格豪爽没那么讲究,短发的就不用考虑,那长发的也都是随便用橡皮筋一扎了事,她实在是对自己做的这些发带没什么信心。
“好看啊,怎么不好看?你手可真巧!我到现在都不怎么会打蝴蝶结。”李苞娜笑道。她想了想,自己好像很少穿系带子的衣裙,所以也从来没有打蝴蝶结的烦恼。
“可是我有点担心,你说她们会不会嫌弃太麻烦呀?”艾美丽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李苞娜想了想,道:“你这个发
带质感好,绣工也好。可以先去试试嘛,不行的话再改。万事开头难,你都没有去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那你陪我去行吗?”艾美丽摇了摇她的手。
“好啊,但你得请客哦!”李苞娜玩笑道。她早就想进城去瞄瞄看有什么挣钱的门路。
“好!”
两人说定之后,艾美丽又锈了几个。因为不确定能不能卖的掉,所以也不敢绣太多,最后锈了二十个。她打算每个卖五毛钱,价钱还是很实惠的,要知道这可是真丝啊!
薛金和陈卫兵出去这一趟收获不小,在稍大的一个村里直接就卖掉了两台种豆机,所以两人也决定第二天要进城继续购买材料扩大生产,这一次他们打算做五台。
晚上薛金和母亲说起这件事,李苞娜的意思是既然这个生意能做,那就去和卖这些材料的老板谈合作,量大和量小的价钱自然是不能一样的,这样就可以节约成本了。
薛金连连称是,陈卫兵比他嘴皮子溜,所以这个任务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两人的生意李苞娜没有过多的插手,她也没打算插手,只是会提建议给他。
第二天四个人一同去了城里头,到了车站就各奔东西了。
“咱们去哪里卖呢?”艾美丽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车站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
“找人多的地方试试,城里头不是都有卖衣服的市场么,咱们应该去那里!”李苞娜找人问了路,
两人就一起来到了庆阳市场。
庆阳市场是县城最大也是货物最全的市场,分好几个区,他们专门来到卖衣服的地方,除了门面,外面也挤满了摊位。差一些的摊位上衣服就是乱堆着,有条件好些的就拉起了绳子,把衣服分类挂在绳子上,好让客人一目了然的看见自己家的货品。
这时候改革春风已经在沿海城市吹了起来,有不少脑子灵活胆子大的人已经下海寻找商机了,市场上的衣服颜色的变化就能够看得出来春风也影响到了闭塞的内陆。以前可是没有这么鲜亮颜色衣服的。
人们手里有了钱,自然也开始讲究吃穿,以前是一件衣服穿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如今都开始讲究赶流行,尤其是女性的衣服,更是更新换代的快。有些时髦的女性,一个月的工资都花在衣服上也是有的。
很显然,卖女装的生意就比男装好很多!
理想很丰满闲事却很骨感,在家里想得好好的,可真当站到了这里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艾美丽捏着发带,任由一个个女客户从自己面前游走,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此刻她多么的希望有一个人会主动询问她手里的丝带呢,可是几乎没有人把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人家还只当她也是一个逛街的人呢。
李苞娜从市场里转了一圈回来见她还是站在大门口,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好像都没有挪过位置。
“美丽,什
么情况了?”李苞娜小声问道。
“我,我有点说不出口。”艾美丽真是恨不得打自己几下,怎么就是开不了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