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和老三说。”薛金说着就起身回屋去了。
薛满四仰八叉的躺在炕头上睡得正香,可见早已经将和母亲闹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自小就是这样的牙尖嘴利的做派,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自己先图个嘴上痛快。一般要是成年人嘴欠的话都会很让人讨厌,可是小孩子便不一样了,那么个小小的人儿无论说出什么样自私的话来总是叫大人觉得可爱,觉得我娃儿就是聪明伶俐,我娃儿就是能行。
原主对他这样的行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相反她极为不喜欢老大敦厚老实的性格。她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老三已经养成了嘴刁的毛病,而且很快就反噬到了家人身上。他在外边倒还不至于这么不注意,因为知道家里人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还真是个心大的!薛金摇了摇头,伸手去推他,“醒醒,老三,你醒醒。”
薛满翻了个身,大大的打着哈欠,嘟囔道:“怎么啦哥,昨晚都没睡好,困死了。我再睡会儿!”
薛金推了他胳膊一下,道:“你怎么还睡得着?我给你说,妈早起来了,你就等着一会儿和你算账吧!你可真是没心没肺,说个话把人气得半死,自己倒跟没事人一样睡得这么香。”
薛满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坐起身来,眼睛半眯着道:“妈现在是不是更年期了呀,整个人都变得
疑神疑鬼的,我就随便发两句牢骚,她就揪着不放了。我真怀疑她还是不是妈!”
“嗨,胡说啥呢!”薛金推了他一把,“妈以前可最疼你,你这么说不是让她伤心么。一会儿妈回来了你去跟她说个软话,别惹妈生气了。还有就是老二,你别瞎胡咧咧跟人家斗嘴知道吗?”
说了这么久的话薛满人也清醒了,只不过还是没精神,脑袋一直耷拉着听薛金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说的好像我跟个破坏分子似的!只要她不惹我,我也不去惹她,知道她可怜行了吧!还不都是她自己作的,怪得了谁!”薛金切了一声,起身去洗漱。他中午还要赶着回城去呢,也没工夫跟她吵嘴。
“哎,你这小子!”薛金没有跟着出去。他是能忍则忍,不想跟他吵。
薛满洗漱完之后就在院子里研究放着的种豆机。之前就知道薛金在研究什么种豆机,说是要代替摇耧子,没想到还真做出来了。他记得当初就是些破铜烂铁拼凑成的,这显然用的都是新东西,看着就结实多了。
“大哥,这就是你研究的种豆机?”
薛金走了出来,道:“嗯。”
薛满拿脚在轮子上踩了踩,道:“挺结实的,好用不你做这么多台?”他还不知道薛金的种豆机都卖出去了。
“好用着呢,都卖出去好几台了。这是第二批做出来的,东王村有人预定了两台,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和卫兵
过去送。”薛金道。
薛满一听顿时俩眼就瞪圆了,这机器卖出去了?那一台得卖多少钱?
“真,真卖出去了?哥,那你这一台卖多少钱,除过成本能挣多少?”薛满急切的问道。
“卖五十块钱一台,除过成本能落个十几块吧,我和卫兵两个人分。”薛金道。
卖一台能挣十几块,我的个乖乖,这可是不少了呀!一天要是能卖出两台,差不多都快赶上自己一个月挣得工资了!真是没想到自己这怂包大哥还有这本事!
当即他就态度大变,说话都带着几分巴结,“大哥,你有这么好的买卖,带我一起干呗。你说让兄弟我干啥,我就干啥!”
“这……”薛金没想到薛满想掺和这事儿,一直都是他和陈卫兵一起干,没想过再加一个人。再说他们两个人也就足够了,实在不需要再多要一个人干活。
“大哥,你还犹豫什么?我可是你亲兄弟啊,你挣钱还能不带我?”薛满见他犹豫,顿时就不高兴了。
“不是我不带你,这活儿是我和卫兵一起干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再说我们两个就够干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薛金道。
薛满见他这是不愿意,顿时就黑了脸哼了一声走开了。
再说李苞娜早起出门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先去找村长把薛玉的粮食关系落回到家里。然后又顺着村子外围跑了一圈。
她近来一直坚持节食运动,减肥效果不错,虽然
不知道减了有几斤肉,不过她能明显感到身体轻盈了许多。
回到家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因为人多灶屋坐不下,所以小饭桌就摆到了院子阴凉的地方。
宋小琴招呼着家里人吃饭。
李苞娜什么都没说,洗了把脸就坐过来吃饭。真要是说事儿的话,这顿饭也就没法吃了。
她现在看见老三就反感的很,如果不是顶着他妈这副皮囊,就他这种人,她是绝对不会跟他打交道的,欠欠儿的很!
薛玉挨着宋小琴坐着,吃饭的时候不时的拿眼睛去打量母亲,吃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生怕突然谁就谈论开自己这个话题。
李苞娜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见她整个人都有些畏畏缩缩的,便道:“玉儿,我已经把你的粮食关系转回来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歇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薛玉应了一声,鼻头有些发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就放下筷子起身回屋去了。
宋小琴见状也起身追着去安慰。
薛玉坐在凳子上抹眼泪,见宋小琴进来,连忙道:“嫂子,我没事,你别管我,赶紧吃饭去吧!”
宋小琴知道这时候喊她去吃饭她肯定不愿意去,便道:“那是这,我把饭给你端过来,你就在屋里吃。”说着就过去给她夹了个馍,端了一碗米汤进来放在桌子上退出去了。
薛玉捏着馒头咬了一口,那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她
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端起米汤就喝。
薛玉,你可真是没出息,有什么好哭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哭有什么用?你不是发过誓再也不哭了么?怎么又哭了,真是没出息!没出息!
